“你们……是谁?为何救我?”
居元被?困住不敢动弹,举起双手,有些汗颜,“这?可不行啊,您要是要了我的性命,就没人能救您出杭州城了。”
青女?不想听他说话,将目光落在了身?后的白无念身?上。
“你是落月峰的人?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的极寒之气。你是楚之燕?不对,你不是她,你没有她老。”
白无念看着青女?手上的千丝,已然知晓其身?份的特殊,面色冷淡地点头回答:“果然还?是神仙眼?光好。我不是金翎宫宫主,我是天涯海角阁主白无念。”
青女?没有说话,只是又狐疑地看向了居元。
“哎呀,三洞主,我只是一位文弱书生,文弱书生呀,没有门派的,更不是坏人!”居元急忙道。
“请洞主莫要伤及无辜。”白无念道。
青女?冷哼一声,收走了千丝,身?上众多伤口似乎并?不在她的担心范围之内,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惊慌和苦痛。只听她道:“你们居然都知道我的身?份。奇怪。我从未在人间露过?脸,你们怎么知道的?”
居元得到自由后,摸着脖子坐了下来,幸好幸好,差点儿就人头不保了。
“救下洞主是因为天下第一剑圣,逍遥派掌门贺宴舟。是贺公子得知我二人要赶往长安城,拜托我们路过?此处救一个?人。只是不知救下的却是魍魉山三洞主。”白无念道。
青女?以为这?真就如贺宴舟所说那般是个?惩罚,她注定是要葬身?于杭州城的。没想到这?位贺公子居然还?能请来救她的人,他到底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狂妄自大地闯入魍魉山,站在三更坡上要挑战所有洞主的少年人。
“洞主伤势很重,让我来为你疗伤吧。放心,既然答应了贺公子,我与阿念便会信守承诺,绝不会伤你。”居元诚恳道。
于是青女?盘坐于椅子上,好不容易才放松了紧绷的身?子,相信了这?两人。
居元的真气游离在青女?身?体?中,将那些被?破坏的机能逐渐修复。半个?时辰后,青女?身?上所受的重创得以平复,但?外伤却依旧血流不止。
白无念从衣袖中掏出一个?药瓶,里面是她提前?准备好的伤药,有利于伤口愈合。她将东西拿在手里,使了个?眼?色给居元,居元便转过?身?去?。
“洞主身?上的伤口太?密了,自己上药不方?便,我来。”
于是,不容青女?拒绝,白无念小心翼翼地扯下她的衣衫,那些伤口触目惊心,可即便如此,白无念依旧像是无事人一般,将伤药轻轻撒在了伤口上。事后还?替青女?缠上了布条。
“我这?个?人,最不稀罕就是被?人拯救。”青女?重新穿上衣裳,回过?头看着两人,“但?今日不得不说,多谢二位了。”
“能救下您,我二位也没想到。”居元笑道。
白无念:“话不多说。再不走,怕是走不掉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影子落在了竹亭外。
花千里看着青女?喊道:“阁下!”
青女?回过?身?看去?,眼?中有一丝惊讶,但?又转瞬即逝,“你怎么来了?”
白无念和居元拦在了青女?身?前?,青女?却叫两人让开了去?路,径直走到了花千里身?边。
“你身?上的蛊虫我已经解开了,没必要再跟着我了。”青女?看着他,“还?是说,你是来杀我的?”
“不是的,我不是来杀你的……我。”花千里低下头,倏然咬牙道:“你……为何不杀我?”
青女?听闻愣了一下,随后大笑:“我为何要杀你,你我无冤无仇,我杀你做甚?”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花千里道:“我是你的敌人。”
“那又如何?我青女?想要杀谁,想要救谁,从来没有规定。你心中既然有百姓,有天下大同之愿,就不应该总立足在那些所谓的忠诚之上,你应该做一些对的抉择。”
花千里看着她,这?个?在魍魉山待了几十?年的神仙,下山后居然还?能看得透彻,让花千里大为震惊。
“阁下……我,我想……”花千里还?未说完便被?青女?打断。“小子,回去?吧。我知道你不是来杀我的。既然你心里有所动摇,或者已经有了答案,没必要再来问我了。”
随后,青女?对着白无念和居元道,“我们该走了。”
于是三个?人踩着轻功,没一会的功夫已经不见了人影。
相聚一堂
约莫过了半月,洛阳、幽州、豫章、潇湘、姑苏等地方?藏匿起来的药蚀人接连出没,对江湖中的大小门派发起了进攻。
吉纳已经将蛊母送到?了魍魉山上十二位御蛊师手里,他们在九霄塔翻了一夜的书籍,被?玉凤和化龙带着从七楼往上寻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些?关于药蚀人记载的残卷。
九霄塔机关重重,玉凤和化龙因?此受了点?儿小伤,但却不影响他们执意下山,同其余洞主阻止药蚀人。
于是在其余门派被?这等邪物攻击之时,得到?了山上神仙的帮助,得以存活了下来。
在青云山上重新将门派振兴的李真源得知?此事后?,同样下了山,带着弟子们将这些?邪物接连铲除。护住了洛阳那些?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小门派,以及洛阳城的百姓。
贺宴舟和巫暮云一行人被?苏问樵追杀,从燕归小镇逃到?了长安城外的丛林深处。
一群药蚀人对几人穷追不舍,琵琶的声音由远到?近,一遍一遍敲击着巫暮云的理智。终于,几人被?困在重重围剿之中,没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