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她赶忙将这个烫手山芋塞给宴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行这个我不能要。”
“你已经送了我一套房子了,我不能再收你别的东西。”
就连宴舟前些日子派人上门送她的那些翡翠珠宝,她都是打算等将来离婚时一并归还回的。
还有爷爷给她的传家手镯,她没想过真正占为己有。
这些物什都好还,只是写了她名字的房产又要怎么处理?
“沈词,我宴舟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你不想要可以直接扔掉。”
他懒懒地说。
“房子我怎么扔……”
她小声嘟囔。
“卖了,出租,或者砸了,都随你。”
他站起来,视线扫过女孩略带忧愁的脸庞,口吻终是柔和两分,他说:“送你就说明你值得这些,你应该得到这些,不用有负担。更何况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嗯?”
“……”
沈词的心更痛了。
最后那句话大可不必,她暗暗想。
“去吃饭吧,张姨做了你喜欢吃的,吃完饭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想接着睡觉我也没意见。”
“好。”
沈词应了声,跟着宴舟在餐桌旁乖巧坐下。
宴舟吃饭慢条斯理的,连喝水都透着优雅的从容,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豪门少爷。
沈词起初没怎么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尽可能保持“食不言寝不语”的用餐礼仪,但是和讲究的人一起吃饭,也不好像平常吃工作餐那样狼吞虎咽,于是她学着宴舟的样子,动作放慢了许多。
“不必为了我改变原有的生活习惯,按照你自己顺心的方式来做就可以。”
宴舟留意到沈词的变化,提醒她。
他确实不在意这些,况且宴家的所有“规矩”都是拿来约束自家子弟的,从未要求别人也得遵守。
“话是这么说,但是该学的还是要学的。”
她低着脑袋说。
宴舟微微蹙眉,他认为沈词对他,对宴家似乎都有某种误解。转念一想,在爷爷的寿宴之前,他和自己这位新婚妻子的往来算不上频繁,她不了解情况也情有可原。
“平常少看你那些豪门偶像剧。”
他想了想,最终说道。
“……我本来就不看这些。”
沈词被他的话不经意呛了下,读书的时候忙于学业,上班以后疲于工作,留给她的可支配空闲时间当真不多。
也就下班回家偶尔刷刷短视频,冲个浪什么的,长剧要占用的时间太多,她没空耗费在这上面。
“我让张姨给你买了些通勤上班穿的衣服,待会儿吃完饭你上楼看看合不合适。”
“你……真打算让我在君御湾常住?”
她以为他方才只是在开玩笑。
“根据我们如今的交往频率推算,我们以后要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闲话,我想你还是和我睡一间卧室更合适,你觉得呢?”
沈词听完,她盯着宴舟的脸瞧了好一会儿,想要看出些许端倪。然而他表情严肃,没有一点打趣她的意思。
她只得悻悻地收回视线。
“倘若你不愿意,那么你需要在10分钟内说服我,从现在开始计时。”
宴舟手指点了点百达翡丽的钻石表盘,淡然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是不希望自己越陷越深,将来不好收场。
这段婚姻对宴舟来讲是逢场作戏的交易,可她暗恋了宴舟这么多年,离他越近,她就越容易崩盘。千里之堤毁于一旦,深爱之人近在眼前,她想不到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不要深陷其中。
“所以宴太太,你的顾虑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小词:我怕住进来就舍不得走了。
第19章
忽然被他点名,沈词飘远的思绪一瞬间就清醒了,像极了在课堂打瞌睡的时候一下子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她磕磕绊绊地说:“我能有什么顾虑,就是感觉我们好像越来越偏移商定好的「约法三章」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人本来就应该根据实际情况来不断调整应对策略。还是说宴太太其实更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
宴舟微微眯起狭长的眉眼,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只小狐狸很可能有秘密瞒着他,而且这个秘密多半和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