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舟认为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妻子的理念。
他和她协议结婚不假,但也没必要这么泾渭分明。
沈词:「也还好。逛街太累了,我更喜欢周末在家宅着补充精力,买东西网购就行。」
沈词:「宴舟我先不跟你多说了,我坐车玩手机容易晕车,晚点有空再聊。」
宴舟:「好,回见。」
他也不喜欢在车上看手机或者文件,顶多会在路上听一下刘诚的汇报,大部分时间都还是靠着后座小憩。
她既然不热衷逛街,那等她搬到君御湾以后,直接让品牌方上门供她挑选即可。
喂饱了小猫咪,宴舟洗干净双手,坐回餐桌前开始享用他的早餐。
与此同时,沈词正站在许畅办公室听他训话。
听思维混乱的NPD讲车轱辘话简直是莫大的折磨,能够被列入十大酷刑之一的程度。
许畅把Lucas和沈词这个组的人都叫来了办公室,关上门,劈头盖脸一顿骂。
“Mia,这么重要的数据都能出错,你发给客户之前不知道再检查一遍吗?”
客户周五晚上发邮件给许畅,当时许畅在开车回赣西老家的路上。他的妻子不会开车,女儿才上小学六年级,因此整晚都是他开车,一到家倒头就睡。
许畅周天联系到Lucas,Lucas声称文件是沈词发出的,他昨晚连续发了3封邮件向客户解释情况,奈何时差原因客户根本不会搭理他,这才一清早例会都不开了也要骂人。
“许总,你能先让我看看具体是什么文件吗?”
沈词刚来到工位,电脑还没打开就被叫了进来,也不知道许畅说的究竟是哪位客户的哪一封邮件。
“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我昨天就给你打电话了,你难道没看吗?”
许畅皱着眉问。
“……抱歉许总,我昨天有事在外面,没办法看邮件。”
“你自己看。”
许畅在电脑桌面一通乱点,“这么大的数据纰漏你们没一个人发现?!报价单一旦发给客户,无论如何都不能更改。现在倒好,你们报给客户的价格连产品的一半成本都没有,还是刚推出的新产品,客户那一栏的名字还填成了客户竞品公司!蠢成这样,你们都是第一天上班吗?!啊?!”
尽管许畅嘴上说的是“你们”,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在冲沈词一个人发火,就差指名道姓了。
沈词深吸一口气,她合理怀疑许畅这是找到了突破口,把上次在酒局的账都一起算上。
“许总,我昨天和你解释过了,报价单的所有数据由Lucas提供。”
她这个倒霉催的被领导从原来的部门调来市场部做海外运营兼翻译,身兼多职但只拿一份工资也就算了,还要被迫帮出外勤的业务员做报价单给客户。现在报价单有问题,领导不去找业务员,反而来训斥她?
这都不是她的本职工作,她凭什么背黑锅?
“而且报价单发出去之前我发邮件给你和Lucas了,还在办公室也问了你一遍,你说是Lucas给的数据就没问题。”
从前她被别的同事以同样的方式坑过一回,那往后沈词就多留了一个心眼:但凡是以小组名义发给客户的重要文件,她都会先邮件发给许畅,许畅同意了再外发。
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不代表谁都能往她身上泼脏水。
“你什么态度?”
许畅蹭地一下拍桌子站起来,动静大到办公室外面不少员工忍不住通过玻璃门往里看。
“你的意思是我有问题?做错了事情不想着怎么解决净找借口推卸责任是吧!数据虽然不是你出的,但最后是经过你的手盖章发出去的,你难道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还有你说给我发了邮件,来你现在用我的电脑给我找你说的那封邮件在哪里?!现在就找!”
许畅气急败坏,大嗓门吵得她脑袋疼。
沈词迫不得已,她在搜索栏里输入文件名的关键词,然而搜索结果显示一片空白。
她紧蹙着眉头,又按照时间顺序拉进度条,还是没找到那封邮件。
“找啊,你说的邮件在哪儿呢?”
许畅冷冷地看着她,不屑地哼了声。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Lucas冷不丁也补充一句:“那个……其实我也没收到Mia发的邮件。”
鼠标一顿,沈词难以置信地看着Lucas,说:“我那天下午发给你之后还打电话让你确认,你在电话里说了没问题的。”
Lucas露出为难的表情,“我当时以为你说的是另外一份文件才回你OK的。再说了这个价格这么离谱,我不可能同意你报这个价格。”
“我不是业务员,我没有权利给客户报价,我只会在你没空客户又急着要的时候帮你做报价单。”
沈词算是明白了,许畅和Lucas打定主意要让她来背这一次的黑锅。她拿出手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说没收到邮件,但这封邮件就在我的发件箱,它能证明我说的是事实。”
Lucas撇撇嘴,他翻了个白眼,接着说:“我和许总都没收到也是事实,况且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能证明我们同意你把它发给客户。”
“没有你们的同意,我不会擅自发任何公司文件给客户,并且我给客户的邮件都抄送了你和许总。”
“许总邮件那么多哪里看得过来,你不就是想把责任推给许总么。”
Lucas嘀咕。
“够了!”
许畅懒得再争论下去,他不在乎到底是谁的责任,此刻他只想抓紧时间安抚客户,挽回给公司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