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宴舟之间很少有这么亲密的举动,牵手都奢侈的人,忽然就这么贴上了。
而且还是在客厅。
宴舟抬起下巴,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锐利的视线中,他早已锁定的小狐狸猎物无处可逃。
“我干什么?”
他笑了一声,只是那笑令沈词后背略微发毛。
“你问我你昨晚有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我不过是把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又重复了一遍。沈小姐,不如你告诉我这样的举动算不算过分?”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肢,揽她入怀,让她几乎要扑上来,用格外危险的声音附在她耳畔,问:“这样,算不算过分?”
不等沈词反应,宴舟又用指腹堵上她的嘴唇,“还有这样,你觉得算不算过分?”
沈词:“……”
她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她昨晚喝醉以后这么大胆的吗?这和网红视频中对着男模“上下其手”有什么区别?
以及除了做,那她又说了什么?该不会一股脑把这么多年的暗恋心事也和盘托出了吧。
沈词越想越觉得万念俱灰,她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说:“宴学长你听我解释……”
“哦?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沈小姐还想怎么解释。”
宴舟抬手将自己的黑色半高领毛衣往下扯了扯,露出脖子上的红痕,“又或者你想说这不是你咬的,而是远在君御湾的粥粥不小心抓破了我的脖子?”
沈词算是明白了,但凡宴舟称呼她为“沈小姐”,那必然是在阴阳怪气。他就是想看自己哑口无言,因此她根本不可能赢过他,他也没准备让她赢。
“对不起,我错了。”
她不再跟宴舟犟,选择老老实实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那你说说都错哪儿了。”
“?”
沈词不能理解。
她都承认错误了,他怎么还揪着不放。还有他的架势……怎么那么像班主任训话?
她吸了一口气,决定把方才宴舟列举的那些“罪证”换种说法重新组织语言再重复一遍,只要她态度足够诚恳,他应该会宽容大度一回。
“我不应该……”
然而她才开了个头,宴舟忽地捏住她鼻尖,说:“好了,逗你玩的。”
沈词难以置信,“你刚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
“是事实。”
他懒洋洋地补充,“怎么,没让你写保证书承认错误,你看上去很遗憾?”
“……我没有。”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在外面少喝酒。”
“好。”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其实我平常真的很少喝酒,昨晚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这样的意外你想来多少次?”
“……一次也不想。”
人固有一死,但怎么死都好过社死,尤其是在暗恋对象面前社死。
经此一事,她都没勇气细想宴舟会如何看待自己,头疼。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如蒙大赦的沈词立刻端坐直了,时刻准备着。
“你对我的称呼打算什么时候改过来?”
他眯起狭长的眼眸,只要一想到她叫那家伙“屿岸哥”,却只会死板地叫自己“宴学长”“宴先生”,打心底里不爽。
“我们不是只需要在你家人面前假装亲密吗?我这两天好像没有叫错。”
当着爷爷的面,她都是叫“阿舟”的。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宴学长,但是沈词,我们结婚半年了,我有名字。我不希望你一直拿我当做外人,可以吗?”
“可是你刚刚也叫了我沈小姐的。”
她小声反驳。
“嗯?”
“……好吧,我听你的。”
她悄悄吐了吐舌尖,巴不得能离他更近些,况且这可是他主动要求直呼大名的。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