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随口一问,她居然把宴舟当成了树洞,自顾自说了这么多。
希望宴舟不会认为她是在故意卖惨博取同情。
手背蓦地传来温暖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诧异地发觉宴舟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掌心温柔地包裹起来,攥在他手中。
宴舟看着她的眼睛,眸中盛着些许怜惜,他说:“我想听你说这些。”
“倘若说出来能让你内心好受一些,那么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沈词,你要记得我们结婚了,我是你的丈夫。”
“……嗯,谢谢。”
她动了动唇,到底只说了个谢字。
她不仅记得结婚,还记得她和他之间的「约法三章」。
说好只在人前一起演戏,人后只当互不相识,那么宴舟这又是在做什么?
履行丈夫的义务?还是说觉得她可怜才施舍的同情?
沈词不愿去想。
短短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感到自己的精神和肉体都处于崩溃边缘,现在只想回家睡一觉,最好能睡到天荒地老,世界末日。
“宴舟,你能送我回云锡花园吗?当然如果你还有工作要忙,你可以让司机在路边停下,我自己打车回去。”
“午饭吃了?”
“……没,但是没胃口。”
闻言,宴舟打量了眼她轻飘飘的小身板,想到这几次他抱她的时候,她身上似乎没有多余的肉,瘦得跟个小精灵似的。
“吃不下东西,只想睡觉?”
“是有一点。”
她点点头。
宴舟降下迈巴赫的挡板,后座的空间和视野顿时又变得开阔。
“刘诚,直接回君御湾。”
“好的总裁。”
“嗯?”
沈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为什么是去你家?”
“以你现在的状态,我并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综合考虑,我认为你睡在我那儿更好,真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
宴舟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小声嘀咕,“能有什么事。”
“你的确不是小孩子。”
宴舟轻笑了声,“小孩子还知道难过的时候撒娇打滚,还能从大人那里骗来糖果。而你宁愿一个人躲起来哭也不给我打电话,既然这样,我只好采取更强硬的手段,你说呢?”
“我……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你的事对我来说不是麻烦。”
他不仅没有挪开手,反而还摁了摁她的掌心。
“不是说要从家里拿东西,你的东西呢?”
他刚才只见到孤零零的人,并未看到任何包裹。
“哦,有点沉我就先让跑腿小哥寄回小区去了。”
幸好她先把木箱子寄了回去,要不然这会儿她根本没勇气直视宴舟。
箱子本身宛若一层牢固的窗户纸,里面装着的都是她暗恋宴舟的秘密。而此刻暗恋对象正握着她的手,问她需不需要他亲自帮忙。
“宴舟,你喜欢过别人吗?”
鬼使神差的,她竟问了这么一句。
“宴太太这是准备和我翻旧账?”
他往后一仰,唇线抿直了,说道,“家世清白,在遇到你之前感情史为零,从无绯闻。我这么说宴太太可还满意?”
“我……我就随口一问。”
沈词憋红了脸。
他怎么越来越喜欢逗她了,连“宴太太”这种亲密的称呼都叫得出口,照这样发展下去,明年还能和平离婚吗?
沈词跟着宴舟回到君御湾,她一进门,粥粥就一路跑着过来,揪着她的裤腿直扒拉,好像是要她抱。
她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搓了搓它脑袋上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