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舟摁了摁她的手掌心,“并非每一个领导都会像他那样无知,至少雁易就不会有这样的管理层,他也没资格进入雁易。”
“我也没资格进入雁易。”
沈词脱口而出。
宴舟诧异地扬眉,“为什么这么说?你很优秀,符合集团的用人标准。”
“因为没赶上好时候,我毕业那年你们公司招英专应届生的几个岗位都没有HC。而且我要是真有机会进雁易,我肯定不会选凡星的。”
她咳了声,“我没卖惨,也没跟你索要特权,你别多想。”
“现在呢,你现在还想进雁易吗?”
“……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粥粥舔了下她的指尖,她一个激灵,“说正事呢怎么给忘了,你看这条评论。”
沈词往下翻了翻,停在她刚才看到的那两条评论,就这么会儿讨论的工夫,这下面俨然盖起了楼中楼,好些网友跟帖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希望再爆点瓜出来。
“李星染,就是我那个继妹是这个平台的资深用户,她的个人账号好像还有小几万粉丝。她这两年有意做自媒体博主,每天都会花很长时间上网选题。这条帖子现在热度这么高,我怕瓜主会爆出上次那件事的具体信息。我不是很想让她们知道我在凡星的工作,她们知道以后肯定会来找我要钱,说不定还会直接跑来公司找我。”
职场打工人和领导的矛盾堪称盛久不衰的话题,没有人天天都骂领导,但天天都有人骂领导,更何况是许畅这么奇葩的领导。
网友们在吃瓜的时候难免会代入自己,一旦设身处地想一下财务部这个可怜小姑娘的困境,再想到职场中那些总是对着年轻人颐指气使说教的中年油腻老男人,这种情况下网友们必然会“揭竿而起”。
哪怕是路过的狗看到这个小姑娘的遭遇都会心疼,进来骂许畅两句。
这个帖子的热度还在直线飙升。
平台已经显示不出来具体的转评赞数量了,每刷新一次就会涌进来几十条新留言。
“我还在盯着评论区,要是有人曝光我的花名,我就向后台客服举报这条评论,尽可能不让事态扩散出去。”
她此时一筹莫展,只希望有些人不要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吃瓜就吃瓜,怎么还放火烧她的身呢。
宴舟理解她的顾虑。
他没说杨敏芳其实已经在打听她工作单位了。
“不用那么麻烦。”
他抬手揉开她紧蹙的眉心,“我让刘诚去公关。”
“诶你们别删这个小姑娘的帖子,她上班上得好好的莫名其妙被许畅骂,伸冤无门,只想发帖抱怨一下,也没带许畅和凡星大名。更何况她没说错,这些原本就是许畅做过的事情,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而已。”
要是直接删帖捂嘴,这名员工恐怕只会更愤怒。这可是公司的财务,万一被这么一刺激爆出点更猛的料,那就要收凡星的律师函了。
“不会。”
宴舟无奈地勾了勾唇,“他们有分寸,只会重点控制某些关键词。”
“哦这样,那还好。”
她差点都忘了宴舟身份不一般,可互联网很少能搜出来与宴舟,宴家等相关的信息。
还记得曾经有人不信邪,非要讨论不该说的内容,没多久对方主页就被清空了,唯独置顶挂着一条道歉声明。
操控舆论的方式有很多种。
宴家大概是选择了最彻底的方式:只要触发某些关键词就会被屏蔽。
宴舟拨通刘诚的手机号,下达了这个命令。
“明白,宴总。”
合格的总助本就应该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刘诚心知自己的百万年薪也不是白拿的。
“就算我们不动手,凡星的公关部这会儿应该也听到风声了。”
宴舟看着沈词说。
不料沈词忽地笑了,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这你就想错了,凡星可没有公关部监测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