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回被窝,说。
“这么急着赶我,看来是心虚了。”
他摇摇头,却也不打算计较,转身去洗漱。
等他出来,躺在床上的沈词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擦干净额头的水珠,把刘海都撩到后方去,露出光滑的大背头。
咕咚一声,沈词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你先过来,过来我再跟你说。”
“嗯?”
如她所愿,宴舟走到床边,他甚至还微微弯了腰,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我能在除夕夜实现一个愿望吗?”
她紧张地问。
“愿望?说来听听。”
“你可不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呀?”
“就这?”
“我的意思是用英语,或者法语讲。”
宴舟发音那么标准,她可一直都惦记着。
“就算是你想让我用英法意中各讲一遍,它也不能被称之为愿望。”
他抬手轻点了下她额头,“最多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请求。”
她的愿望应当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该浪费在这种时刻,也不应用这么郑重的口吻说出来,讲睡前故事只能算她提的小要求而已。
况且别说是一个愿望了,哪怕她有一千个一万个心愿,他也会实现。
“那你到底肯不肯给我讲?”
“我有说不肯?”
宴舟睨她一眼,掀开被子在她身旁躺下。
“……你穿好衣服再上床!”
炽热的肌肤忽然贴上来,她下意识就要往另外一边躲,果不其然被他摁住。
“躲什么?不是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你离那么远我还怎么给你讲?”
他慵懒的语气令她脸上臊得慌。
第34章
她其实没想好究竟让宴舟讲什么故事,就那么随口一说,未曾想宴舟真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还真是纵容自己,她想。
看她皱着眉还在纠结,宴舟主动问:“《小王子》可以吗?”
“咦,你还看过《小王子》?”
“宴太太不如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我还」?”
宴舟重重咬住某个字的发音,她抬眸望见他眼底深邃又危险的颜色,小声回答:“我以为你们当总裁的一般都只会看财经杂志或者金融学之类的书。”
“除了我,宴太太还认识哪个总裁?”
他怎么没听说过。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怎么还较真呢。”
她伸出一根手指,葱玉似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宴舟的腹肌,原来他不用力的时候腹肌真的是软绵绵的,捏着手感好极了。
宴舟的腹肌每一块都轮廓分明,整整齐齐地嵌在他精瘦的腰,一看就很有安全感,这是他每天抽空雷打不动去健身应得的。
从前她不知道,但是自打她住进君御湾和他开启亲密的同居生活,她才了解到原来不管宴舟前一天忙到多晚,规律的生活中都会在第二天照常叫宴舟起床,他早上起来会先运动,有时是跑步,有时是无氧,锻炼结束后去洗澡,最后才是早餐环节。
同居男神如此高精力,沈词打心底里佩服宴舟。
她自己是典型的低精力人,并且往往还伴随着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动身的拖延症,由于在开始前就在脑子里设想了种种困难,以至于她总要等到迫不得已了才会加班加点地赶工,好在最后的成果差强人意。
要是宴舟的精力和能量也可以分给她一点就好了,这样她就不必连起床都要发愁。
她一只手还光明正大地搭在他腰间,他看见了,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笑,胳膊越过去,干脆将人搂过来。
沈词没有心理准备,她差点就这么“滚”进他怀里。
脸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她动了动嘴唇——这时候也只敢动嘴唇,她手脚都被锢着,而“始作俑者”又没穿睡衣,全身上下就那么一条黑色的紧身短裤。
她连眼神都不敢乱飘,就怕看到不该看的。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