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意味着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不需要强迫自己在多少岁之前就悟明白人生的大道理,也不需要一定要在这时候功成名就。你有无数个试错的机会,有无数个重新出发的可能,你不必把自己框定得那么死。有谁规定一个人必须要在二十几岁就找到人生大方向吗?多少人浑浑噩噩前半生,直到四五十岁才想明白很多道理,那想明白之前呢?难道就不活了?”
“……倒也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她捂住脸。
他此刻的严肃真的很像主任训话,她是被训的那一个,而且是心甘情愿送上门主动被训的。
“而且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宴舟打断。
“谁说没有人托举你?宴太太莫不是忘了你还有个老公。”
他抿起唇,“教育”她,纠正她的观念堪称任重而道远。
“别人靠家里,你只管靠我。”
“宴太太,我允许你靠我,无论何时何地。”
沈词低着头,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想后面这两句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像婚礼宣誓呢。
“我又没说不信你。”
她已经很努力在朝着他走过去了。
只是还需要更多一点时间。
她和他之间那条难以逾越的鸿沟,不是仅仅光靠她的努力就能填平的。
「叮——」
沈词近十分钟都没回消息,racy等得不耐烦了,弹窗震了两声。
“……忘了回消息了。”
“调岗不太现实,部门内就我一个外语系的,许畅还指望我一人身兼数职继续当他的翻译。我估计只有等他们给许畅招到新人顶替我,我才能脱离苦海。升职加薪就算了吧,凡星一年调薪一次,调薪时间就在年后。他们要真有这个意思,许畅会找我谈话的。”
沈词掰着指头仔细数了一通,“结论就是凡星什么都给不了,而我也什么都不想要。我只希望以后许畅不要再生事端,让我静静地打工。”
“嗯,你只管随心,不用顾虑别的。”
他说。
沈词:「郑总今晚就算不特地提醒,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她不仅自己不会说,也不希望别人用她的事情大做文章。
她不想“出名”。
沈词:「当面谈就不必了,我只希望自己工作顺利。」
racy:「OK,公司感谢你的付出。」
“宴舟,刘诚他们查到发帖的那个人是谁了吗?”
她放下手机,问。
这才是她眼下最关心的事情,不弄清楚她今晚都睡不着觉。
“我问问。”
他方才只顾着安慰失落的她,手机被倒扣,没看消息。
实际刘诚十分钟前就把文档发过来了。
“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宴舟拿给她看。
生活照被双指放大,沈词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愣了愣,“Rachel,怎么会是她?”
“看来是认识了。”
用户已在互联网后台实名,刘诚顺着账号ip查到「momo」的账号使用者,再顺着名字查出对方的工作单位及个人信息。
“我跟Rachel不是一个部门的,但是我们都在同一层楼办公。我们两个人的工位也就离了六七米远吧,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就能听见。可是我跟她没什么交集,她为什么突然搞这么一出。”
Rachel是八卦欲爆棚,还是单纯想恶心她?
沈词就不理解了。
怎么平日里表面看着都很和善友好的同事总要莫名其妙推她一把。
她甚至连Rachel的私人微信都没加,也就在飞书上问Rachel要过几次人家整理的文件。但她当时都和Rachel解释明白了,是许畅指名问她要的,她发了邮件,同时抄送两边领导,公事公办。
“知人知面不知心。”
宴舟揉揉她头发,“很晚了,去睡觉吧,别为这些事发愁了,刘诚会解决的。”
“那你呢?”
“我还有会要开。”
“又是国际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