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Rachel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难怪Mia一直对Chloe的心意视而不见,原来人家早结婚了。800万的婚戒,你说她这是嫁给京市哪家公子哥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Mia本身自己就是千金大小姐,只不过之前表现得比较低调,现在不装了而已。”
“怪我眼瞎,我以后再也不吃Mia的瓜了,只求大小姐高抬贵手放过我。”
“Mia人挺好的,她说不追究应该就是不追究了吧。有钱人家的时间那么金贵,估计也不想浪费在这种小事上,放心吧。”
……
沈词回到君御湾,把今天中午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和宴舟说了。
“我还担心会闹得很难看,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她靠在宴舟怀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害怕和人起冲突?”
宴舟一眼就看穿她的顾虑,她似乎经常回避冲突,宁愿吃哑巴亏也要息事宁人,就好像她受的委屈不是委屈一样。
“有一点。”
沈词诚实地点点头,“因为没有人给我撑腰。很小的时候在胡同里和别人家小孩起冲突,他骂我是没爹要的孩子。对方是个男孩,长得比我高比我壮,正常情况下我肯定是打不过他的。但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总之我扑上去和他打架,还打赢了。我以为杨敏芳会夸我勇敢,懂得保护自己。结果……”
结果那个黄昏,杨敏芳下班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情,她一进门就照着沈词的脑袋给了一巴掌,揪着她的衣领去人家里上门道歉。
骂她的那个男孩父亲正是李儒年单位的直属上司,李儒年在单位要看人家脸色办事。
沈词和上司家的孩子打架,要不是李儒年说算了,杨敏芳恐怕真能打她一顿。
“他骂我没爹要,这我也要忍着吗?”
“你可不就是没爹要!你爹早就跟别的女人跑了!”
杨敏芳指着她脑门骂。
李星染扒着卧室门框,叫人:“妈妈,我困了。”
“好好好,妈妈这就来哄你睡觉。”
看见李星染,杨敏芳立即换上一副母慈女孝的面孔,又转头训斥沈词,“你看看你,就不能和你妹妹一样懂事吗?你妹妹比你年纪小,但比你听话多了!哪儿像你,一天天净给我惹麻烦。要是你李叔叔的工作因为这件事出了问题,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从那天起,沈词就变得沉默寡言。
母亲不喜欢她,因为父亲另娶了别的女人,还离开了京市,彻底远走高飞。
母亲和父亲都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唯独剩下她独自一人无所依。
“我知道这样的处理方式不对,退一步并不能换来海阔天空,还可能是对方更过分的得寸进尺。但我真的……不敢,我也讨厌懦弱的自己。”
她垂下眸,透明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声音哽咽,“我想过争取的,毕竟我长大了,我还想对过去的那个小女孩说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自始至终,没有人义无反顾地爱过她。
她想过宴舟。
想过把自己全部的信任毫无保留地交给眼前这个她爱慕了整整八年的男人,但是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她不敢去赌。
只怕赌上一厢情愿,然后输得一败涂地。
“别哭。”
宴舟动作轻柔地吻去她眼角晶莹的泪水,眼底满是怜惜与心疼,“你做得很好,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无论是从前的小朋友沈词还是现在的沈词,你都让我感到骄傲。”
“谢……谢谢你宴舟。”
情绪上来,她就有些控制不住,哭得有些岔气,“因为有你在我才有了一点反击的勇气,但我……可以一直相信你么?”
“为什么不能?”
宴舟捞起她到自己大腿上坐着,用指腹替她擦干净眼泪,指尖停在她的红唇,嗓音悦耳:“不帮自己老婆的男人算什么老公?”
“我这个人护短,宴太太想使唤我的时候,我随叫随到。”
“……你又不是哆啦A梦,没有任意门,哪儿能真的随叫随到。”
她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
宴舟竟点点头,幼稚地附和:“所以在我赶到之前,还得麻烦你多狐假虎威一会儿,等到我来。”
第33章
这天晚上,沈词靠在宴舟怀里讲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也正是因此宴舟才明白她为何有时看起来患得患失,总透着不安定感。
他的妻子,他怀中抱着的这个姑娘在遇到他之前过了很多年萍踪浪影的生活,那些灰暗的日子造就了她如今的性格。
很多事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更改,他无法用轻轻松松的口吻对她说“没关系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了”。
谁也不能代替她说出那句“没关系”,谁也没资格替她原谅。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怀里这个仍旧勇敢的女孩,往事不可追,来者犹可待,他会照顾好她,打开那扇厚重的门,让灿烂的阳光彻底照进来-
比生日先来的是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