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在里面对他说。
“行,这个罪名我认了。”
他好整以暇地扬扬下巴,“你不会真打算在里面待一晚上,不出来了?”
“那不是,我等会儿洗完澡就出去。”
以防万一,她要锁好浴室门,免得再变成长达几个小时的双人鸳鸯浴。
“在里面躲那么久,最后还不是得出来?”
小姑娘在浴室里磨蹭了四十五分钟,他可都替她记着时间。
该还回来的,他会一分不差地讨要。
“过来吹头发。”
宴舟朝她招招手。
“喔。”
沈词慢吞吞地挪过来,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腿上。
“和粥粥一样,你也很会给自己找地方。”
手指穿过她湿嗒嗒的长发,他打开吹风机。
“谁让这里最舒服。”
腿上的小姑娘哼唧两声,比小猫还招他稀罕。
他抿了抿唇,眉眼温柔。
“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今天屿岸哥在电话里也问了我这个问题。”
“没想好可以慢慢想,不急。”
他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
总归有他护着,外面的世界随她怎么闯荡。
“你的总裁办还能再空出来一个位置给我吗?我想在你身边当翻译或者当秘书,或者类似的一些文职都行。你让刘诚看着安排,只要是专业跨度不那么大的工作,我都愿意试试,有不会的我还可以学。”
她对工作内容本身没有严苛的要求,也不需要明晰的职业规划作为人生指引,作为崇尚自由的悲观理想主义者,打工只是她安身立命的手段。
尽管如今已经是“宴太太”,尽管宴舟给她的银行卡里有着这辈子都花不完的余额,她仍旧需要一份工作,赚多赚少没那么重要,关键是她不能真的无所事事。
“好。”
他指尖分开小姑娘打结的湿发,说,“保证让你满意。”
别说总裁办有位置,即便是不缺人,他都会把她留在最近的地方。
空降又如何,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手段耍心机,她无需看任何人脸色。
“沈词。”
卧室里静了一会儿,他启唇。
“嗯,怎么啦?”
她垫着下巴,偏过头问。
“你想出国留学吗?”
“……你是说现在?”
“是。”
他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你的履历很出色,还有工作经验,想去哪所学校都没问题,我来联系教授写推荐信。”
他记得她的梦想。
曾经出于贫穷而不得不放弃的梦想。
眼下她辞了职,完全可以先不考虑工作,他想托举她重新登上云阶,去她向往的远方。
沈词着实愣住。
她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性。
又不得不承认,他这么一说,她的确有些心动。
“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
宴舟揉揉她脑袋,“这是你的人生议题,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头发吹得差不多了,吹风机被放到一边,他将小姑娘抱回腿上坐着。
“你只要记得无论在哪里,我是你最大的靠山,宴家所有资源任你取用。”
“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尽管去做你想做的。”
他的承诺听上去像亘古不变的誓言,一字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