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算是明白了,她要是不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他是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你生日行不行?”
她还是没想到要送宴舟什么生日礼物,他不缺钱也不缺奢侈品,随随便便买来的东西对他来说都太俗,可是她的人,她的爱,她的全部身家都交给宴舟了,实在再没有别的可送。
不如就送这些看不见摸不着还能满足宴舟情绪价值的礼物,万一他真喜欢呢。
“一言为定。”
宴舟唇角勾起,低头含住小姑娘的耳垂慢慢厮磨,又往那敏感的地方吹了口热气,舌尖碾过柔软的耳垂,用缱绻的嗓音一字一句说道,“到时候一整晚你都得听我的,怎么哭着求饶都没用。”
沈词差点腿一软,她抽出双手,改为抱住他精瘦的腰,红着脸说,“我陪你玩就是了,但你不许在外面说这种话,也不许做更过分的事。”
别好好地在外面逛街,逛着逛着身子软了算怎么回事。
满意地看到小狐狸的脸庞红了一大片,他捉回她的手,两个人又磨蹭了好半天才上车。
“去清大南门后面的小吃街。”
“好的宴总。”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很快就如黑色的魅影一般没入高架桥的车流之中。沈词倚着宴舟的肩,静静地凝望玻璃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想扎根的京市,在千篇一律的夜幕笼罩下,白日里那种快节奏感依旧残存在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这座城市很难真正慢下来,每一个人都在被生活裹挟着步履不停地向前走。
去年这时候,她因为许畅临时修改方案而不得不加班到很晚。凡星没有统一的加班文化,也就没有九点之后报销打车费的规定。她平均下来每个月工资不到三万块,还是会为70块的打车费感到肉疼。
那会儿她坐在明黄色的出租车后座,也是像现在这样看着窗外,只不过她当时在想京市这么大,要是能再见宴舟一面就好了。
不求多的,只希望能见他一面。
一晃一年过去了。
身边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忽然一言不发,宴舟反倒不习惯。他掰过她脑袋,垂眸看着她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人和人的缘分很奇妙。”
她用头发蹭了蹭他的大衣,“还有你穿这身衣服真的很好看。”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自己生了这张脸,才这么招宴太太喜欢?”
他笑了声,捏住小姑娘下巴,又亲。
“我又不是只喜欢你的脸。”
她哼哼,“你哪里都好。”
甚至好得太过了。
“承蒙宴太太夸奖。”
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回去我一定再接再厉。”
这句话只有后座的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沈词还是羞得一头扎进他怀里,决定等到达目的地之前都不和他说话了。宴舟低头看见胸前害羞的小姑娘,清浅的笑意直达眼底。
劳斯莱斯在学校后面的小吃街寸步难行,宴舟也没让人真把车开到街道里面,而是停在最近的停车场,他和小姑娘走过去,剩下的人都留在原地听吩咐。
四月的京市逐渐回暖,夜里的温度到底还是凉了些。宴舟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缠在沈词的脖子上。围巾上带有他的温度,暖呼呼的很舒服,她忍不住用下巴蹭了好几下。
“要牵手吗?”
宴舟伸出手,看着她的眼睛问。
以往都是想牵就牵,哪里还会这么郑重其事地问她。不过看着成双成对的小情侣,她忽然就明白了宴舟这么问的用意。
“那就麻烦宴学长了。”
手递给他,她笑嘻嘻地对他说。
宽大的掌心攥住她的手,那股厚实的暖意从手上漫上来,似乎连脸颊都跟着一块变热许多。
更过分更亲密的事情早都做过不知多少遍了,没想到还会因为纯情的牵手而心跳加速。
感觉自己和宴舟现在很像翘了晚自习偷偷跑出来玩的小情侣,这样想着,沈词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越往里走,越是扑面而来的夜宵香味,烤鸡腿,炸串,麻辣烫和淀粉肠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争先恐后想要吸引过往行人的注意力。几乎每一辆流动小吃车跟前都有学生在排队,有人还穿着珊瑚绒睡衣,披下来的头发挡住大半张脸,估摸着是刚睡醒。
“像这种只能在学校外面摆摊的人基本都不会上外卖平台,”她挽着宴舟的胳膊,小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那边,边走边解释,“平台抽成高,小吃摊都是小本生意,负担不起那么贵的费用,所以还是延续传统的摆摊方式。”
“有一次商务英语课后作业就要求我们对这些小吃摊做调研,还要写采访稿。摊主阿姨叔叔们说一开始他们的生意确实因为各种平台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学生不用出宿舍就能点外卖,直接送到宿舍门口,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不想再自己出门买饭。”
“你肯定没经历过。”
她挠了挠宴舟,哼唧两声,说。
别说是来小吃街了,她听说宴舟在学校的时候都很少在食堂露面,除非必要,他也不怎么住宿舍。
他在清大附近有套大平层,下课会直接开车回那儿休息,基本不会在校内久待。
“又要说我是公子哥了?”
他笑了声,嗓音里是无尽的宠溺。
“难道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