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她接吻还没学会换气。
当然现在好像也还是没学会。
他的攻势实在是太凶了,她只有被迫承受的份儿。每次接吻都是被亲到喘不过气,软成一团棉花依偎在他怀中告饶,才会放过自己。
“我们好像很少有这么安安静静一起泡澡的机会。”
如果两个人都在浴室,不一起做点什么基本上没办法收场,并且一做就得按小时算。
除非她来生理期。
像这样只互相靠在一块儿什么都不做,难能可贵。
“听你的语气似乎很遗憾?”
他笑。
“……你不能总是这样曲解我的意思。”
“我是怕不多看着一点,某个小醉鬼再在浴缸里睡着了。”
“那你就抱我回床上,这样不是刚好。”
她倚在男人怀中,“屿岸哥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
“嗯,他说没有重要的事情。”
宴舟选择性只听见了前四个字,后面的内容一概忽略,都没给祁屿岸讲完的机会。
“你来之前屿岸哥就打过一次电话,他说他努力了很久都没有效果,陈姐姐还是不理他。”
“他活该。”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换做是我听见自己喜欢的人说那种话,我也会很伤心的。虽然我可能没勇气像陈姐姐那样一走了之,但至少会躲起来,很长时间都不想见到对方。”
她在他锁骨上圆圈,嗓音轻柔,像是例行交换睡前故事,又或者只是单纯和他聊聊天。
“我没那么蠢。”
宴舟的口吻毫不客气,“最重要的是那些人根本不会有能接近我的可能。”
“更不会给你离开我的可能。”
他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小姑娘患得患失没关系,只要他给足了偏爱和底气,让她感受到被坚定的选择,她就再也不会想着要走。
所谓的缺乏安全感,不过是因为想要依赖的那个人给的还不够多,不够真诚。
他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花园里仅玫瑰一朵,是猎人此生唯一挚爱。
“宴舟,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更害怕分离呢?”
她用指尖轻轻勾着男人宽厚的掌心,“实话说你是不是离不开我呀。”
“嗯。”
抱紧了,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回答,“我离不开你,你也不许再想别人。”
——遇见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想过别人。
沈词在心里对他做出回应。
窗外暴风雨的阵仗渐渐弱了下来,从铺天盖地的敲打转为淋漓的细雨,雨声绵密又温润。
泡澡的时间一久,所剩无几的醉意都被沉沉的困倦所取代,她在宴舟怀中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张开双臂环住他,“我好困唔……阿舟哥哥你抱我去睡觉吧。”
“想睡觉?先说欠我的账该怎么算。”
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他唇角微勾。
“我都欠你那么多账了,不急这一时……再说你马上要过生日,作为寿星你就大度一点嘛。”
她哼哼唧唧地耍赖,磨得他心尖发痒。
“行,睡觉。”
宴舟亲亲她额发。
这次就先放过小狐狸,到了生日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离家出走的壮举仅仅持续了一天,准确来说是只持续了一个晚上,她被宴舟拎了回去。
“其实我感觉这里的床也挺舒服的,我还能再多待两天。”
收拾东西回君御湾之前,她表现得很是依依不舍,一点也不想就这么走了。
“宴太太究竟是舍不得这里的床,还是不想面对欠下的账?”
“我就不能都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