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晓武拿起酒杯,轻呷一口醇酒,微微一笑,心想“这女子算是用心,只是我和灵思初见,并非是小桥流水。。。那晚游走在生死边缘,可以说是急涛遇烈火!自此之后,每次和灵思欢爱,皆是如此,却是从未有过如此轻柔的开始。。。而和子凤的第一晚,杀人,潮喷,亦是刀尖舔血,暴雨急风。。。看来我年晓武和这懵懵懂懂是根本无缘。。。这女子琴音是极好的,可惜弹者有意,闻者无心。。。”
想到这里,年晓武举起酒杯,对那女子微微一笑,一口喝干了杯中醇酒,禁不住叹了一声“啊。。。辣,真辣!”那女子轻抬臻,秀眉轻蹙,随后十指在琴弦上轻轻一绕,舒缓的琴音渐渐的变得急促起来,然而声音却是依旧不大,就好像邻家女孩思恋隔壁哥哥归来,纵使心底焦急,俏脸嫣红,却始终是紧咬红唇,一声不吭。。。
年晓武再次举起酒杯,和杜长对饮了一口,道“好,酒好,曲好,人更好。。。”只是这一次,都没有转头看向那黄衣女子。
杜长叹了口气道“当然,这位可是风月楼花了重金聘来的,只卖艺,至于身么。。。”说完,杜长意味深长的看着年晓武。
年晓武立刻睁大了双眼问道“坚决不卖么?”杜长摇了摇头“不是不卖,而是不卖。。。”
年晓武一脸疑惑道“杜大哥请明说。。。”杜长道“不卖是不能用银钱来买,银钱只能买艺。至于身么,需得打动这位姑娘的心房,情投意合,水到渠成!身,那是要用情,用意,方能买到。。。可惜,我沁阳城,三个月来,无一人成功!”
年晓武点了点头,却没有看向那黄衣女子,但是和杜长对话间,一直用心聆听着那女子的琴音,就算是杜长当面谈及她的买卖之道,琴音也是丝毫不乱。。。年晓武问道“不知如何才能打动这位姑娘的心房?还请杜大哥赐教!“
杜长摇了摇头“我若知道,今夜。。。还会与何老弟共享?哈哈哈哈。。。”那女子的眉头微微一皱,琴音终于轻轻的颤了一声,接着,曲调陡然变得急促,每每夹杂着颤音,就好像刚才那颤音也是有意而为,年晓武突然叫了一声好,接着装着若有所思,摇头晃脑道“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小弦切切如私语,莺莺绕耳柔风行,
纵有连珠落玉盘,奈何心中意难明,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
年晓武话音刚落,那琴音随之嘎然而止,年晓武心道侥幸,他都忘了这诗词是谁写的了,断断续续的记忆,在加上临场挥,这个13总算被他装上了。
对面的杜长大老粗一个,自然不懂诗词歌赋,而那嘎然而止的琴音,已是最好的证明。
那黄衣女子走到年晓武身边,盈盈施礼,柔声道“妾身苏巧巧,见过何公子,不知今夜,何公子可愿意到妾身绣房一叙!”
杜长瞪着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本来想随意找两个姑娘,拉这个何归下水,让痛恨此道的赵雨对何归彻底死心。
可是这个何归,竟然用一自己也听不太明白的诗词,就轻易的打动了风月楼最神秘的女人!
他此前,只知道这个女人姓苏,巧巧的闺名,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更何况还是苏姑娘向何归亲口道来。。。
年晓武微微一笑“多谢苏姑娘,在下正有此意。杜大哥,多谢今晚款待,日后必有重谢,我先告辞啦!”年晓武跟在苏巧巧身后,在杜长那通红的眼神中,转身离去。
良久,杜长才平复了心情,心道“苏巧巧算什么?不过是青楼一歌姬而已,只要得到小凤,今生足矣!哼,何归,我这就散布消息,说你成了青楼头牌的入幕之宾,我看明早,你会不会被小凤的银枪,戳个对穿!”
传言,随着夜风,悄悄的吹遍了沁阳城的每个角落,只是此刻的赵雨,刚刚被自己的手指搞得又潮喷过了数次,浑身软软的进入了梦乡。。。她紧紧的裹着被子,一双大长腿夹着软被,就好像是和心爱的男人,紧紧相拥一般。。。
年晓武坐在苏巧巧绣房里那宽大的卧榻上,嘴里哼着小曲儿,看着苏巧巧精心的调整着屋里的烛火,心中暗叹“这宽大的长裙,彻底遮掩了身材,如果是旗袍黑丝加高跟,该有多好。。。”
烛火终于暗淡了下来,一股难明的暧昧在摇曳的火光中,悄然而生,苏巧巧坐在年晓武身边,轻声问道“公子。。。不喜欢妾身的《相如歌》么?”
年晓武心道,我喜欢的是摇滚啊,只是苏巧巧再精通音律,也不可能知道摇滚是什么。
年晓武只好说道“我自幼在大将军府中长大,终日听的都是金锣战鼓,不懂音律的。。。”
苏巧巧叹了口气“音律之境,应是闻者皆喜,于无声中打动心弦,看来我依旧还是浮于表面,倒是公子那诗,真真打动了妾身呢。。。”
年晓武心道“李白杜甫白居易,不管是你们谁写的吧,我总算用上了,你们几位牛B后人,多谢啦,哈哈哈。。。”
“嗯,那苏姑娘最喜欢那句呢?”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何公子,你可是也在思念天涯沦落的恋人?”
“也?”年晓武心念电转,装作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哎。。。人生多有无奈,又怎是一两句诗词可诉?”
泪水,悄然而下,在那厚厚的脂粉划过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很快,泪珠连成一线,将那脂粉弄的一片狼藉。。。苏巧巧将头枕在年晓武的肩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年晓武心中一叹,这就叫作茧自缚,能写出那样诗句的人,自然不会是登徒浪子,在闺房中强行上垒,人设一旦建立,就要尽力维持,不能崩塌,自然也会被人设所累。。。今夜的主动,已经尽在这苏巧巧手中。。。只是她如果真的脱下长裙,自己又该如何。。。
胡思乱想间,苏巧巧已经恢复了平静,起身走到洗手盆前,将妆容卸掉,良久才转过身来,微笑着向年晓武缓步走来。。。恢复素颜的苏巧巧,樱桃小嘴儿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俏脸映着烛火,好似浑然天成的温玉。。。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里,烛火化作了点点星光,就像是那迷幻一般的夜空。。。精巧的琼鼻,带着一点点鹰钩,微微翘起。。。给那本就绝世的容颜,平添了一分俏皮。。。
见到年晓武目瞪口呆的样子,一丝微笑,在她的俏脸上荡漾开来,仿若再说“总算打动你了。。。哼。。。”
苏巧巧再次坐在年晓武的身边,轻声说道“妾身素颜相见,还请公子莫怪。。。”年晓武道“我。。。更喜欢姑娘素颜,只是刚才姑娘垂泪,不知。。。有何心事?”
苏巧巧叹了口气“我自幼倾心于一位公子,可惜他性格刚烈,为一平民出头,得罪权贵,只得浪迹天涯。。。我苦苦寻他,但时逢乱世,我一个女子在外,还要聘请保镖。。。银量不足,所以每到一地,只好来着风月之地,卖艺筹钱。。。”
“那。。。姑娘你今夜。。。为何邀我前来?”年晓武问道。
“何公子之事,妾身在此地早有耳闻,能得到子凤将军青睐,必有过人之处,我心中好奇。。。那子凤将军是女中豪杰,我由不得的想,想和子凤将军一较高下。。。”
鼻尖萦绕着女人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可是年晓武却突然意识到,这苏巧巧恐怕是将计就计,想替赵雨试探自己,如果自己今夜提出和苏巧巧共度春宵,苏巧巧不但不会同意,第二天赵雨就会知道。。。年晓武心中一叹,好在灵思早在心中,成了自己最好的保护。。。只是这苏巧巧,如此试探,断然不能饶了她!
想到这里,年晓武转过头来,眼中已然隐有泪光。。。
“苏姑娘,我。。。和你同样,也在苦苦寻她。。。子凤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那相思之苦,又有谁人能知?”
“同是天涯沦落人。。。原来何公子早就从亲身的琴音中,听出了端倪。。。还装作满不在乎。。。”
泪水滑过脸庞,摇曳的烛火下,苏巧巧的眼神,渐渐的变得迷离,原本眼清澈透底的眼眸,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雾,令年晓武的心神,禁不住的随着烛火,轻轻摇摆。。。
年晓武心道“我们这算是。。。沦落人终相见,双眼泪婆娑。。。么?”
终于,苏巧巧缓缓的闭上了双眼,随后轻抬额,那娇艳的红唇顺势缓缓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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