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他如何卖力地挑拨她,伺候她,如何千方百计地调动起她的热情。贺兰月就是一声不吭,咬着牙,绷着身子,坚决不理会他。
李渡好像看见一只和他较劲的鹌鹑,又像竖起刺来吓唬人的刺猬。
他感觉鼻尖一酸,伏下身子,一边在她身上挥汗如雨,一边轻声安抚:“贺兰,你理理我好吗?我不是故意瞒着你,骗着你,只是我也是当日才确定自己才是那个新郎官。直到婚礼前一日,陛下也没有真正定下人选啊。”
贺兰月小小声地啜泣起来:“可是从前和她有着婚约的人就是你罢,那些流水一样抬过去的聘礼也都是你给的罢。为什么要把我当傻子一样瞒着。”
李渡坦白道:“不错,我和她指腹为婚。可那时的我最得宠,上朝的时候都坐在陛下肩膀上,他一高兴,就说要给我改名叫李承业,要把环绕长安的六个州都赐给我。”
简而言之,萧唤云是因荣华富贵而嫁的。
贺兰月听懂了:“那她嫌弃你的时候,就扔给我。做了太子,就找她?她都不要的我就要吗?”
风风雨雨走过来,他已经不是会被气话唬到的人了,拉着她的手背:“你当然要我,我在凉州死路一条的时候你要了我,在香积寺生死不知的时候你要我。两次半死不活的时候,不也是因为你要我,我才活到了今天吗?”
他没再强迫她,反倒解了衣裳,趁她陷入沉思一动不动的时候,将她紧紧抱入怀里去。尽管他的一切还在她的领地里,尽管它一点点水涨船高,顶在她心口一样,弄得她喘不过气。
尽管他的身子越来越热,最终没抵挡住贪心,胡作非为,肆意妄为,无所不为。
此时此刻,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她的心很强烈。所以他一次次欺负她,抓着她的腿,感觉到瘦了,就扬言要惩罚她,把她纤细的腰肢拉得像满月。
每当她吃胖一些了,他就觉得任何一块有形的肉都在罗衫底下隐隐约约丰满起来。她的每一寸身体,每一寸肌肤,发着光泽,都是在勾起他的肉欲,就像人吃牛羊肉,总是喜欢有脂肪一些的,这仿佛是天然的兽性使然。
可等她瘦了,他又是另一种的冲动。
想把她弄哭。
一边哭,一边不停地摆手,求着他别欺负她了,却又欲拒还迎地把他抱紧。他以前不喜欢那样做,一是怕看见她怀孕受苦,二是喜欢把那些不可言说的东西抹到她白皙的皮肉上。
现在不一样了呀。
她喜欢孩子,她有自己的主张。不和他生,就要跑去和别人生了。
李渡看着她朦胧的泪眼,顿时觉得兴奋得不像话,恨不能把她掰碎了揉到自己身体里。云雨间歇,他气喘吁吁地把她抱紧,却发现她的腿肚子软得直发抖。
他感觉自己又……
贺兰月被他推到榻下,压塌了腰,膝盖上垫着软枕,却被要求把腿高高翘起来。
“你要认认真真保存好。”李渡嗤笑了一声,“少了一点,我就把你那二哥的手指剁掉一个。”
“你敢!”
“我当然敢。”他更发狠地欺负她,听着她的哭声很是享受。她的脸和肩膀被月光照得更白,更纤细,更令人怜惜。她已经跪不住了,不停地滑下去,他就伸出手来搭救,紧紧把住。
直到一遍又一遍,他把那些不可言说都给她了。
不许她沐浴,不许她用丝绢,直接替她穿上衣裳,请人抬轿送她回去。临走前,他一脸玩味地凑到她耳边:“我奉劝你今夜别和他一起歇息,万一泄露了秘密,被他瞧见了,那可怎么办啊!”
贺兰月别过头去,他又继续追上来。
“贺兰,他对你不好,倘若是我看见了,我一定亲手帮你清洗。”他微笑道,“啊,还有萧唤云。你把
她当好姐姐看待,她反手就把你出卖给我。他们都配不上你……”
“只有我对你是最好的。”
“你要相信我,你要喜欢我,你要乖乖的留在我身边……”
回到府上,她累得睡到了半夜,怔怔地坐起身的时候,感觉大腿上有一股粘腻的东西留下来,顿时五味杂陈。有耻辱,有羞愧……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留恋。
爱上一个人,总是爱幻想出千种万种理由替他辩解。
可如今她都不用自欺欺人了,一切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萧唤云有情夫,有孩子。李渡不待见她,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
可她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他太过恶劣了,又太过判若两人。
在山洞里把她视若珍宝的那个正人君子,在香积寺拔出宝剑说要护卫自己的那个他,一次次舍身救她的那个他……和这个胁迫她,伤害她的李渡,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总之从此以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
无论在长安城哪里碰见他,他都会想方设法把她骗到床上去,像她养的那只洛巴哈一样舔人,把她舔得服服帖帖,然后开始说一些甜言蜜语,哄得她晕头转向了。
就把她的身体一寸一寸攻打下来,种下他的子孙。
这一次是在萧家撞见他,她陪五公主来探望她的小姐妹。李渡撞见了,把她拽进自己在舅舅家歇息的房间里,反锁上门。
他并不急于那样做。
靠在床阑干上,从后头抱住她,仔仔细细地夸她今日的打扮:“今日的发髻是谁替你梳的,我要罚她了。你瞧瞧这两对银环,梳在你头上,就跟小玉兔似的。”他把她抱紧了些,“我都不敢放手了,要是嫦娥下凡来,把你抱到月亮上,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
贺兰月无奈地别过头去:“殿下学着万户,拿鞭炮把自己炸到天上去不就好了。”
李渡被逗笑了,却觉得很满足:“好呀。那你这是默许自己到了天涯海角,我都可以追过去吗?”
贺兰月不说话了。
他又把她推到在床上,热气咻咻地在她身上乱亲。她终于又胖了些,长起来的肉就像他水涨船高的欲望一样,随着激烈的动作摇摇晃晃。
贺兰月突然拿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欲哭无泪:“殿下是不是只喜欢我的身体!”
“这不妨碍我爱你,不是吗?”
他岂止是喜欢她的身体,简直是上瘾。她已经不理他很久了,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能让他感受到她给予的一点点反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