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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5页)

“殿下说的不错,尘归尘,土归土,她身处异国他乡,如今因为青春年华,在哪儿都能感到快乐。等老了,落叶归根的情绪涌上来,便觉无力的人实在太多。有多少人年老沧桑,一听见乡音便痛哭流涕。”

他磕了一个响头:“只是希望殿下网开一面。父辈的仇恨已经过去随风吹远,已经是前尘往事,不能让它害惨了如今活着的小辈!请殿下不要因为她的长辈迁怒于她。”

他又接连磕了两个响头,凑足三个:“这三个响头,是我代妹妹求的,求殿下谅解那些新仇旧恨。”

“当然。你大可放心,为了她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李渡轻快地笑了,“也希望贺兰二哥记住你说的话,妹妹就是妹妹,不可以变成什么所谓妻子。何况你安安心心回到草原上,高高地矗立着,也算她坚实有力的娘家人,还怕她受人欺

负吗?”

“殿下说得对。”他的眼底终于又有了一点亮光。

“去罢,这几日抓紧去把城防布置好。”

另一头的贺兰月流着泪跑远。眼泪越流越多,她就伸手用力地擦去。一路跑到了三公主殿里,她的心才渐渐缓过来。

她渐渐悟出来李渡说的不是真心话。可是,天底下不是所有假情假意的话都没有道理。

她惴惴不安地怀疑起来,不知道自己对不对。五公主见到她这模样,啪得拍了一下她的手:“你这见色忘友的家伙,把女儿扔给我们,自己跑去和七郎卿卿我我多少天了呀!”

贺兰月心虚地笑了笑:“还得请两位姐姐帮我照顾婉怡一段日子。”

三公主挥了挥手:“这都是小事。就是另一件事叫我好是头痛,你快来一起想办法。”

“怎么啦?”她纳闷,“还有什么事叫三姐姐不高兴的?”

“我家卢二临危受命操办大长公主的丧事,他本来就是个傻蛋,已经忙得头发都要掉光了。如今皇陵被水冲了,这下好了,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五公主笑得直不起腰:“三姐就知道我家卢二我家卢二,把你家那个傻蛋当宝贝似的护着。多大点事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陛下又怪不着他。你实在要怪,就去怪李渡一箭射死了杨大。大长公主的丧事本来该他负责的。”

“为什么呀?”贺兰月茫茫然地眨眼,“杨大和大长公主非亲非故,怎么就是他的事了?”

三公主惊愕道:“你娘没告诉你吗?宜城大长公主从前在大魏招过驸马,嫁的是你杨家的族长。后来这一支主脉因为贤妃的事情被灭门了,杨大杨二那一脉本来是旁得不能再旁的一支。因为族长死了,加上你娘的缘故,他们才搬进皇城。”

“就是就是。”五公主给她当捧哏,“原来的小啰啰给族长的妻子收尸,不是应该的吗?”

贺兰月深吸一口气。

原来呀,宝仪和这个宜城大长公主还是很有缘分的亲戚。

既是李家的直系亲戚,是宝仪祖父的姑姑。又有着杨家的远房亲戚,谈不上要叫什么,只是宝仪娘家里的族长夫人,顶多是杨家人祭祀的时候要过去问一句长辈好。

宜城大长公主挪棺那一日她因为被李渡关着,没能前去尽孝,放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真就有点不应该了。

第94章陵容

贺兰月苦思冥想,突然长长地哦了一声:“皇陵被水冲垮了,杨家的墓园却没什么事情呀!宜城大长公主既然招过杨家的驸马,也算半个杨家人,把她的棺椁暂放到杨家的墓园去不就好了?”

五公主嘟囔:“你这不成哦!宜城大长公主的子女都死光了,死得还极不体面,尸体都没有,更不在杨家的墓园里,她这个娘该放到谁旁边?这事一提,怕不是会惹得陛下暴怒。”

“那她的前任丈夫呢?”

“他倒是好好地躺在墓园里。”

贺兰月鼓着嘴:“那不就成了,大长公主是丧夫,又不是恩断义绝,借前任丈夫的肩膀靠一靠怎么啦?反正只是暂放在他旁边,又不是真的要把她埋在杨家。”

五公主还要反对,认为陛下会因为杨家那些子女迁怒。

三公主却恍然大悟:“杨姑公可是陛下的老师!当年陛下大怒,杀死杨家所有人,连已经死了的都从地底下挖出来鞭尸了,唯独没有迁怒杨姑公。想来这次也不会。”

这下有了好主意,卢二那个傻蛋倒是幸福了,只是可怜贺兰月被吓坏了。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陛下一口气处死自己老师的子孙?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杀光。连死了的人都不放过,要挖出来鞭尸。

她忍不住小小声地问:“杨家人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啦?”

“我也不知道。”三公主对着她挤眉弄眼,“鬼知道贤妃到底对皇帝说了什么!她才说完,没多久她的亲儿子二皇子就死了,后来是萧贵妃,再后来是她自己。最后便是她的那些兄长家惨遭灭门……”

“尤其是她那长兄。”五公主打了个哆嗦,“将他车裂的时候我可在场,血像泥浆一样滚下来,肢体哗啦啦甩出去,看得我是永生难忘。”

这件事真是细思极恐,贺兰月已经被吓出来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叫停:“哎呦!快别说了!”

“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午后的日头照到窗台上,有一枝梨花横进来,肥阔的叶子,纤细的身体,像人的断手断足。贺兰月在一片寂静无声的世界里看过去,骇得捂上了眼睛,才悄悄地睁开,一群无手无足的小人就已经飞快地跑进她的脑海。

“啊!”她惊叫了一声,突然跑到外头去,扒着穿廊上的阑干哇哇地吐了一地。

下午的时候她到含凉殿里请安,看见皇帝那张儒雅却满是戾气的脸,更是一阵头晕目眩,狠狠吐了一次又一次。

为首的黄门捧着一个红花卉的渣斗,她已是吐得肝肠寸断,无力地抱住了渣斗往里吐。丝毫没注意到皇帝的眼神颤了颤,派人请贤夫人来。

宫女们端来温水,给她服下止呕药,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终于缓过神来,她抬眼望去,又忍不住遐想万千。

殿里点着烛灯,一闪一闪,也许很快就会大放光明,变成熊熊烈火,一把烧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然后,底下的森森白骨就会露出来。

她吐得太厉害了些,宫女黄门团团转地忙活,很快招惹来了不远处的太子。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叫住一个黄门问话,得知是宝仪公主身子不爽,脚不点地地赶了过来。

进殿之际,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皇帝一眼,试探道:“陛下,妹妹身子不舒服,我这个做哥哥的——”

“进来罢。”

“是。”他应了一句,手忙脚乱地走到贺兰月身边,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不曾发烧啊。你是吃坏什么了吗?”

他到底不是御医,见贤夫人来了,给她使了个眼色,随即便往后让了几步。贤夫人低下眉头,认真地把起脉来,没过多久,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帝面前。

“奴婢该死!”她战战兢兢道,“前几个月诊出公主有孕,但脉象不稳,我不敢妄下定论,便瞒了下来。如今看来……孩子没保住。”她又转头询问贺兰月,“公主近来是不是有一日忽地流了许多血。”

贺兰月怔了怔,这几个月她都好好的,葵水都没来,哪有什么血?可她又感觉贤夫人好像对着她苫眼铺眉了一下,顿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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