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实验学校,这座位于城市核心区的贵族学府,仿佛是被巨大的玻璃罩保护起来的象牙塔。
虽然外界关于“梦魇酒吧”的变异体传说闹得满城风雨,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火药味,但这所由孙氏集团全资控股的学校里,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高耸的围墙和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将所有的危险与肮脏都挡在了外面,留给这些权贵子弟的,只有无忧无虑的青春和过剩的荷尔蒙。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原本安静肃穆的教学楼瞬间炸开了锅。
初三(2)班的教室内,老师前脚刚走出门口,后脚教室里就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男生们勾肩搭背地聚在一起,女生们则凑成一堆聊着最新的八卦和美妆,空气中混合着粉笔灰、汗水和青春特有的躁动气息。
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张益达,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圆珠笔。
他长得白白净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
作为江城警政署局长蒋欣的独生子,他并没有遗传母亲那股雷厉风行的霸气,反而因为从小被管教得太严,性格显得有些内向和怯懦。
“哎,益达!什么呆呢?”
一个身材微胖的男生一屁股坐在张益达的课桌上,手里拿着一瓶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冰可乐,“滋”的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昨天晚上的排位你怎么回事啊?我看你最后那一波操作,简直是辣眼睛!”
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快乐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咱们明明顺风局,只要你那个大招放好了,对面水晶早爆了。结果你倒好,直接闪现撞墙,送了个人头不说,还被对面一波反推了。害得我晋级赛又挂了!”
周围几个围过来的男生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益达,你昨晚是不是梦游呢?”
“我看他是被对面那个辅助妹子给勾了魂了吧?哈哈哈哈!”
面对同学们的调侃,张益达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辩解道“我靠,这能赖我吗?昨天那网卡得跟ppT似的,我按了技能没反应啊。再说了,胖子你自己那一波走位也有问题好不好,非要脸探草丛,被人蹲了还怪我支援慢。”
“嘿!你小子还敢顶嘴?是你飘了还是我胖哥提不动刀了?”
胖子笑着就要去掐张益达的脖子,张益达连忙缩着脖子求饶,几个人打打闹闹地扭成一团。
少年的快乐总是这么简单,一场游戏的输赢,几句毫无营养的互损,就能让他们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
打闹了一会儿,上课铃又响了。
这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不在,教室里的秩序稍微好了一点,但底下的窃窃私语声依然没断过。
张益达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女生们,那一个个穿着短裙、露着大白腿的身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他感觉喉咙有些干。
这就是十五岁的年纪。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生长,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随时可能被点燃的汽油。
特别是对于张益达这种从小生活在母亲高压政策下的乖孩子来说,那种被压抑的渴望,往往比普通孩子来得更加猛烈。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午休。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和嘈杂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张益达端着餐盘,刚找到个空位坐下,就看见平时跟他玩得好的那几个死党正鬼鬼祟祟地围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几颗脑袋凑在一起,中间围着一部手机,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那种既兴奋又猥琐的笑容。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益达好奇地端着餐盘凑了过去。
“嘘!小声点!”
胖子一把将张益达拉过来,按在旁边的椅子上,还要警惕地回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老师和纪律委员在附近,才压低声音说道“好东西!徐亮那小子搞到的新资源,那是相当带劲!”
徐亮?
张益达有些意外地看向被人墙围在中间的那个男生。
徐亮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常年霸榜年级前十的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