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教学楼那巨大的轮廓吞噬殆尽,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瑟瑟抖。
“呼……呼……”
两道身影像是受惊的野猫,沿着学校围墙的阴影一路狂奔,直到钻进了学校后巷那条死胡同,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
张益达靠在粗糙的砖墙上,感觉肺叶都要炸开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那频率快得让他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就在刚才,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医务室外,在那条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走廊里,他亲眼目睹了一场足以颠覆他十五年人生的疯狂大戏。
杨毅抱着黄玲在走廊漫步的画面,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真……真他妈刺激……”
徐亮双手撑着膝盖,虽然也在喘,但那张脸上却挂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他抬起头,厚底眼镜后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是刚饱餐一顿的饿狼,“益达,怎么样?没白来吧?”
张益达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他看着徐亮,那种恐惧与兴奋交织的电流还在脊椎上乱窜,让他腿肚子都在转筋。
“徐亮,你……你经常干这种事?”张益达的声音有些抖,但不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隐秘的、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亢奋。
“这种事?”徐亮直起身,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这才哪到哪。只要你胆子大,这个学校……乃至这个世界,比这精彩的事多了去了。”
巷子口传来了几声野猫的叫春声,凄厉而婉转。
徐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收敛了笑容“行了,今天就到这儿。赶紧回家,别让你那个局长得妈看出破绽。记住了,把嘴闭严实点,这可是咱们的投名状。”
“我知道。”张益达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在这个充满了罪恶秘密的巷口分道扬镳,各自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回到家,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屋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张益达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像是做贼一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亢奋得像是在燃烧。
他翻了个身,将被子死死裹在身上,试图寻找一点安全感。但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全是三楼医务室的那一幕幕。
洁白的病床,刺眼的灯光,黄玲那被高高架起的丝袜美腿,还有她在走廊里被杨毅抱着时那痛苦又享受的表情……
那些画面像是鬼魅一样缠绕着他,让他辗转反侧,浑身燥热。
以前他觉得黄玲是高不可攀的权威,是必须敬畏的师长。
但现在,那种敬畏已经彻底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将权威踩在脚下、肆意亵渎的扭曲欲望。
“呼……”
张益达将被子拉过头顶,在那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一夜无眠。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房间,张益达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床上爬了起来。
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一杯牛奶,两个煎蛋,还有两片烤好的面包。
盘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母亲蒋欣那刚劲有力的字迹
“局里有紧急案子,昨晚通宵,今早又要出外勤。早饭记得吃,去学校好好上课,别迟到。”
看着那张便签,张益达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这就是他的母亲,那个让罪犯闻风丧胆的警察局长。
她总是那么忙,忙着抓坏人,忙着维护正义,却根本不知道她的儿子昨晚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在这座看似平静的校园里,正滋生着怎样的罪恶。
这种无人监管的自由,在这一刻竟然让他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惬意。
几口吞掉早餐,张益达背起书包,走出了家门。
刚一进教室,一股热火朝天的喧闹声就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