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爱?
那是什么?
也许顾言根本不能理解他。
他在玻璃反光中看着自己阴沉的倒影。指腹慢慢划过冰冷的玻璃,描摹那倒影的轮廓。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中疯狂乱舞。
好烦还不如…。
周肆下班回家,有种紧张感让他手心微微出汗。
他亲自给棉棉换上了新买的衣服。
一件精致的英伦风深色斗篷大衣,剪裁合体,面料厚重,刚好能严严实实地遮住她那条不安分的大尾巴。
他又找来一顶宽檐的羊毛贝雷帽,小心翼翼地把她那对猫耳压下去,连同那头银色的长也一并藏进帽子里?“好了,真漂亮。”
扶住她圆润的肩膀,在那张被包裹得只剩巴掌大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对着眼前如同橱窗里最昂贵玩偶般的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肆!出去!出去!”
棉棉兴奋得脸颊通红,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拽着他的袖子直跳。
“还不行……等晚上,等天彻底黑透,等月亮出来好吗。”
小猫咂了咂嘴,有点不爽,但还是乖乖听话。
她跑到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坐着,双手撑着玻璃,巴巴地看着窗外一点点变暗的天色。
望着她乖乖的背影,小小的缩在那里。
确实…。
总是在家里也不好。
一轮圆月悄悄升起,惨白的光晕染了云层,仿佛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缓缓睁开。
“好,出去。”
周肆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她抱起。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屁股,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之中,棉棉环住他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颈窝。
电梯下行。
红色的数字一个个跳动,在镜面墙壁上投下冷光。
?“肆,移动!好神奇!什么!”
小猫很高兴,身体在怀里扭动,想跳出来看看这个会动的铁盒子。
周肆一只手稳住他。
“这是电梯……可以从上到下移动,带我们去地面。”
回想她第一次坐电梯,还是他把她从那座深山里“偷”走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在昏迷,被他用卫衣裹着,像做贼一样抱回了家。
想想那时候都有点好笑。
像一个冲动毛头小子。
自己怎么会那么失控,明明是最讲理智的人。
不过也亏那样干了。
才有怀里这具温热的躯体。
电梯慢慢下行,数字来回跳动。
仿佛在倒计时某种未知的审判。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夜晚的凉风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气息,瞬间涌入鼻腔。
自由的味道。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