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不能被称作猫。
它被以一种异常“工整”而残忍的方式,四肢被细铁丝紧紧捆缚在一块小木板上,早已僵硬风干,成为一具标本。
猫脸上甚至看不出痛苦,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具干尸。
她疯似地把周肆从书桌前拖了过来,把他按在那个干尸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这么粗鲁。
?“这是什么?!!你干了什么?!”她的声音尖利变调。
年幼的周肆抬起那张天使般纯净无瑕的脸庞,漆黑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因为它总想爬到窗台上去,看外面那些野猫。它太吵了,总想离开。”
他顿了顿。
“既然它那么渴望‘外面’,我就帮它把‘可能离开’的部分去掉了。现在它很安静,永远都会躺在我的床底下,只属于我,只陪着我。这样,不是最好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澜崩溃了。
那一刻,她在儿子身上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影子——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变态占有欲。
她尖叫着,对周肆拳打脚踢,失控地怒吼。
“你这个恶魔!”
“怪物!”
“你去死吧!你和你那个爹一个货色!”
“去死!!!”
?她那时候是真想把这个孩子杀掉。
她死死掐住他细嫩的脖子,直到佣人们惊恐地冲进来把他们拉开。
?叶澜气喘吁吁,痛哭流涕地缩在角落里。
年幼的周肆被打得鼻青脸肿,脖子上带着青紫的指痕。他不哭也不闹,用那双依旧漆黑无波的眼睛,沉默地看着崩溃的母亲。
?从那以后。
他被送回了周家老宅。
彻底离开了他的母亲。
母子之间,那本就脆弱的温情纽带,被一只猫的干尸,彻底斩断,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渊。
叶澜也开始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不断向上爬。
露台上,寒风依旧。
年轻的男人从身后轻轻拥住叶澜微微颤抖的肩膀,下巴抵在她温热的颈窝。
“既然这样,”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夫人为什么……今晚还要帮他?”
叶澜深吸一口气,将指尖最后的烟蒂弹入漆黑的夜色,看着那点红光瞬间湮灭。
她回过头,看向男人年轻俊美的脸庞,红唇缓缓勾起一个张扬的、近乎妖异的笑。
“帮他?”她嗤笑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我怎么会帮他?”
夜风吹起她散落的长。
“我要他尝尝,和他父亲一样的滋味。”
“求而不得,得而复失,被自己在乎的东西……抛弃的滋味。”
?“说起来,真是不甘啊。”
叶澜抚摸着男人的脸,眼神却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我为了报复那个男人,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可他却轻轻松松死了。”
“我这满腔的火……没处啊。”
年轻的男人看着怀里笑的张扬的女人。
眼中露出深深的痴迷。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好了,夫人,”他贴着她耳边柔声说,“夜已深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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