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大门已经被暴力破坏,锁芯都崩飞了。
走进屋内,一片狼藉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地板上一道连贯的血痕,拖曳到昏暗深处。
?顾言吹了声口哨。
“这可真是……大场面啊。”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狼狈的周肆。
他坐在客厅那张老旧的长沙上。
额头上有道伤口,虽然简单处理过,但血渍已经干涸在脸侧。
他那一向一丝不苟的型此刻凌乱不堪,西装又脏又皱,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
他双腿岔开坐着,手肘抵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浑身散着死寂。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疲惫得仿佛老了十岁。
“啊……清舟……你来了。”
他眼神微眯,看到了我身后的顾言,眉头微皱。
“怎么把顾言也带来了。”
?“咋了?看不起我?”
“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就算是下地狱,也得咱们三个一起不是?”
顾言不爽的说。
?周肆扯了扯嘴角,但没笑出来。
“尸体呢?”我问。
“在最里面的房间。”
我和顾言对视一眼,往走廊深处走去。
推开那扇门,眼前的场景完全就是地狱。
一地的福尔马林液体,碎裂的玻璃瓶残渣,还有那些散落在地上的……
残肢,断臂,眼球,心脏……
而在房间最深处,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
?我以为顾言这小子肯定会吐,毕竟这画面太冲击了。
没想到他只是挑了挑眉毛,撇了撇嘴,甚至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眼球。
“嚯,也是为民除害了,杀了个变态。”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具尸体旁。
尸体我看多了,也不觉得恶心。
我蹲下检查。
?致命伤很奇怪。
左手臂被硬生生撕咬掉了一大块肉,看那个齿痕……尖锐,且深,绝对不是人类的牙齿,倒像是某种猛兽。
而他的死因,是大脑被一根细长且极其坚硬的东西直接贯穿。
脑浆和血液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尸体的眼睛大大的睁着,嘴也张着,定格在一个极度惊恐和不可思议的表情上这不是周肆杀的。
?我站起身,走出这个充满恶臭的房间,回到客厅。
?我站在周肆面前,看着他。
“周肆,我可以给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我推了推眼镜。
“屋子里那个人,不是你杀的。”
周肆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