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敛起身路过时道。
李德全没想到他会松口,跪着转了个方向对着他的背影深深一拜。
谢敛脚下的步子没有停,直接前往金銮殿的偏殿。
他走到一幅画前停下,抬眸看向那副画。
画上的女子坐在秋千架上,安静地微微仰头看心情远处的天空,神情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愁绪。
这是他与薛弗玉成亲第三年的时候,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画的。
画完之后被他藏了起来,再后来他登基之后,就被带到了金銮殿的偏殿里放着。
当初昭昭不小心弄坏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惊慌,担心会被玉姐姐看到,担心自己掩藏了几年的小心思被她发觉,所以才会借故对昭昭生气,借此转移她的视线,不让她留意到那副被他珍视了几年的画。
他害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
他总是不愿意承认,早在旧宫日日的相处之中,她不知不觉已经在占据了他的心。
如今他只觉得后悔,后悔没能最开始就与她解释,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薛明宜,那时候薛明宜闯入他的生活,他也只是把对方当成朋友。
更是因为薛岐当初的话不肯与她表明心迹。
“玉姐姐,我后悔了,抱歉,是我不好。”
他苍白的指尖抚上画里的那张熟悉的脸,哑声道。
画上被撕坏的部分被小心翼翼地粘好,突然有水珠掉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男人顿时慌张地用袖子轻轻把那处给擦干,生怕这幅画被破坏了
“陛下已经在书房对着那副画枯坐了一夜了。”一名内侍焦急地对李德全道。
那幅画上画的是谁,在金銮殿伺候的内侍都知晓,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何皇后娘娘明明就在凤鸾宫,只不过是生病了,陛下实在是想见皇后娘娘,何不直接去凤鸾宫见娘娘?
为何还要在偏殿对着一幅画睹物思人。
真是奇怪。
李德全用拂尘敲了一下那内侍的头:“好好伺候,别揣测圣意。”
内侍被打了一下倒也不痛不痒,他露出讨好的笑:“李公公,要不您进去请陛下用早膳,奴才不敢。”
李德全对着他摆了摆手:“滚滚滚,真是看着就来气。”
说着他带着宫人送了早膳进去。
等他走进去的时候,却见谢敛还坐在书房的案前一动不动。
“陛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颓废的谢敛,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即便是争储差点失败的那一次,也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难不成是皇后娘娘出事了?
可不是说皇后娘娘只是因为在春猎受了惊吓病倒了吗?
“去将那些大臣都召来,三天后就是春闱,朕还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正在他想不通的时候,却听见那边的男人起身吩咐。
他忙提醒道:“陛下就算是不用早膳,也得洗漱一番。”
就陛下现在这幅模样去见那些大臣们,怕是会吓到他们。
谢敛扫了李德全一眼,最终还是听话地换了一身衣裳,又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
等见完那群大臣,谢敛又接着处理堆积的奏疏。
谢敛以为只有自己忙起来,才不会整天都想着她,谁知道只要他稍微一停,脑中就会出现她的身影,甚至偶尔还能听见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点错了直接发表了[躺平]
既然发早了顺便征集一下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参考参考[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