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马车里,男人的视线落在李靳身上,眼中带着阴鸷,他不动声色将方才的所有都看在了眼里。
他的玉姐姐果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有了新欢。
且还是一个带着孩子的鳏夫!
“阿爹,昭昭什么时候能去找阿娘,刚刚那个是阿娘吗,阿娘是不是不要昭昭了”
马车里突然响起小姑娘稚嫩的声音,她紧紧扒着男人的腿嘟囔道。
“乖,过几日咱们就去找你阿娘,好不好?”谢敛哄道。
昭昭不明白明明刚才就看到了阿娘,为什么要过几天才能与阿娘说话,她瘪了瘪嘴:“阿娘是不是有了新的妹妹,不要昭昭了?”
她指的是小雪。
“阿娘怎么会不要昭昭,昭昭这么好,阿娘最喜欢昭昭。”
谢敛安抚似的摸了摸昭昭的头,平静的语气中掩盖住所有翻涌的情绪。
玉姐姐的心真就这样狠,竟然真的敢抛夫弃女。
他恨不得立刻带着女儿上去讨要说法,只是看到她对着别的男人语笑嫣然,他突然又不敢去了。
他害怕玉姐姐不愿意认他,觉得他和女儿是累赘,才会借着春猎离开他们父女二人的。
一想到方才她与那名男子言笑晏晏的画面,他的心就如同被无数利刃割开。
在之前他一直都不敢去承认一件事。
直到看见刚才的那一幕,才不得不承认。
他的玉姐姐是真的不要他了。
月前他终于下决定让女仵作验尸,才发现那具女尸年纪与玉姐姐的对不上。
很快他就明白了,玉姐姐是借着春猎突厥人行刺一事离开他。
而那名掉下悬崖的女子并不是她,而是特意伪装成她,让她借机离开京城。
最后他让林季顺着蛛丝马迹一查,查到了早已离京的薛岐身上。
他们姐弟二人竟是将他耍得团团转。
可他并没有为此而生气,反而只有无尽的恐慌。
玉姐姐宁愿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他,说明是真的不愿意继续在他的身边,做他的皇后。
只要一想到她费尽心思就为了逃离他,心脏就会止不住的抽痛。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愿再去想。
不管如何,他都要见她一面。
他想要一个回答。
一个他听了会万劫不复的回答
回来的第三天早上,薛弗玉是被岫玉给叫醒的。
“姑娘快醒醒!”
岫玉隔着帐子唤薛弗玉。
薛弗玉正做在梦里逗昭昭玩儿,突然被岫玉叫醒,她蹙起眉头,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岫玉着急道:“是那李公子,他带着媒人上门提亲了,还带着好些聘礼!”
此时人就在薛家门口,引了不少百姓前来观看。
语罢果真见薛弗玉起身,她快速地洗漱了一番,然后匆匆到了薛宅门口。
陈管事正板着脸与媒婆说话,见她来了,立刻上前道:“这里有我,姑娘还是快些进去吧!”
李靳见了她,笑着上前施礼:“薛姑娘,一个月前桥上遥遥一见,在下便对薛姑娘一见钟情,还请薛姑娘成全在下。”
薛弗玉扫了一眼丰盛的聘礼,这是提亲还是来下聘的不言而喻。
她避开李靳道:“多谢李公子抬爱,只是亡夫尸骨未寒,我还要给亡夫守着,李公子请回吧。”
这是她第二次提起亡夫,这时候媒婆站出来道:“薛姑娘,李公子这样好的人如今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您又是孀妇,若是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就是啊,李公子这么好的人,薛姑娘你就答应了吧。”
“要是李公子看上的是我女儿该多好,这样相貌都不错的女婿,可不多见了,薛姑娘可别学人拿乔。”
围观的百姓都在说着让她同意的话。
薛弗玉只觉得吵闹,她神色不变,正要再次拒绝。
却听见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自不远处传来:“我与我夫人并未和离,李公子是要做小么?”
不等薛弗玉有所反应,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已经跑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
“阿娘!昭昭好想你呀!”——
作者有话说:李靳:做小也不是不可以[咬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