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弗玉不明白他为何要扮做副将前来,他不在京中,万一被那些朝臣知晓,岂不是会出乱子?
薛岐满不在乎道:“当了皇帝就是能这般任性,若是让先帝知道他如今的作为,一定能被他从棺材里气活。”
他知道谢敛不是什么冲动之人,他能放下京中的事务前来,定然是交代好了那些事情,且自从清除京中突撅势力开始,他暗地里连带着把一些有不臣之心的人也一并清理了。
西北一带通敌的官员也全数落马。
如今除了前方一触即发的战事外,朝廷一派祥和,有两位宰辅在,他称病个几月不成问题。
“我回去了。”
薛弗玉脸上的笑意早已没了,她见转身看向他们这边的谢敛,转身就下了台子。
她下了台子后直接去找卫缙牵了马来,坐上马匹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军营。
这边的谢敛本来想追上的,结果被刘四等人给绊住了,他们几人已经被他打服,拉着他要与他讨教功夫。
薛岐看着被几人围住,脸色黑了下去的谢敛,突然觉得很气顺。
“将军,谢将军究竟是何人,这身手真的是京中那种富贵地出来的?”卫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眼中有对谢敛的赏识。
薛岐撇了撇嘴,“当初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的,如今倒是长进了许多。”
不可否认,当年连他的十招都接不住的人,能把他们军营里拔尖的几人打赢,看来这些年他确实下了不少的功夫。
卫缙闻言有些诧异:“将军之前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薛岐笑道:“那不是之前没记住他的名字,等会人散了你提醒下刘四几个,别把人给得罪狠了,不然我也保不了他们。”
“将军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谢将军还能越过将军去决定刘四等人的生死吗?”卫缙不解。
“别管那么多,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薛岐一脸神秘道。
谢敛被刘四等人围住,一时抽不开身,他皱眉再次看向看台的位置,只见连薛岐的身影都不见了。
想起方才见到她时的场景,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她竟是真的这般狠心。
他没想到自己住在薛宅的时候,她还能扔下受伤的他和女儿跑了,让他备受打击。
可他除了让底下的人去寻她之外,却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原本他想告诉她自己此次出京的目的,却不曾想她又跑了。
这一次他本不想再瞒着她的。
但他没想到,她会出现在江阴镇。
这个即将陷入危险的地方。
他望着看台的方向微微出神。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晚上薛弗玉沐浴过后,想起白天在校场上看到的男人,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
她原是想避开他,想着等他想通了,他或许会带着昭昭离开邑沧郡回京城去。
没想到他会以另一重身份出现在江阴镇。
且还是要上阵杀敌的副将。
她心绪复杂地坐在房中,盯着眼前的烛火发呆。
半晌,眼前的烛火闪了闪,很快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对方的身上带着潮湿,发梢似乎还沾着水汽,像是趁夜赶回来的。
薛弗玉抬眸看去,对上男人那双浓墨似的眼瞳。
她下意识越过他看了一眼外面,哪里还有什么莺儿的身影。
“你的丫鬟出去了,一时半会儿不回来。”看懂了她意思,谢敛道。
男人在走到她的身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里面似乎酝酿着什么。
不知为何,这样的场景让薛弗玉想起还在宫里的时候,他的到来总是会让她觉得有压迫感。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种让她不安的压迫感又重新回来了。
难不成她再次不告而别,彻底激怒了他,所以这一回他真的生气了?
她在心里想。
谢敛站在她的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其中,他垂眸对上她柔美的面庞,强忍着心里想要把人拥入怀中的冲动。
“这里危险,你明日就回邑沧郡去,昭昭还在那里等着你。”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与她说话的语气也软了许多,身上那股子最开始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