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李晓燕低下头,扒了一口饭,食不知味。
她开始说别的。
“最近工作累不累?”
“还行。
“有没有好好睡觉?”
“有。”
“谈恋爱了没?”
“。。。。。。没。”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为什么。。。。。。
李晓燕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想起那只虫子。
那只半人高的、通体惨白的、用触手卷着手机的虫子。
那个梦,真的是梦吗?
她默默站了起来。
这样荒诞的事情有可能吗。。。。。。
晃晃悠悠,眼神空洞的走到厨房。
我的孩子。。。。。。我的优优。。。。。。
菜刀还放在案板上——
手握住刀柄。
冰凉。沉。
走出厨房。
餐桌前,那个有着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脸庞的“怪物”,还在没心没肺地埋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
李晓燕走到她身后。
刀尖抵住尔的脊背。
“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尔的身体僵住了。
刀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破了尔的毛衣。
“你把我的优优弄哪儿去了?!”
泪水从这个五十岁女人的脸上滚落,啪嗒,啪嗒。
“我的女儿!我的优优!把她还给我!!”
所谓的母亲,就是即便你拥有着与她骨肉完全相同的皮囊、声音和记忆,只要一个细微的生活习惯,她就能在瞬间识破你的伪装。因为那是她用半生心血一寸寸丈量、一点点喂养出来的生命。
*
“所谓的母亲,从生物学和人类社会学上来讲,是孕育生命、提供庇护、并在早期抚育中建立极强情感联结的伟大存在。”
沉清舟推了推金丝眼镜,正在试图用他那套干巴巴的理论,给坐在对面的棉棉进行“常识科普”。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才提到了“生育”这个话题,棉棉似乎对“母亲”这个词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怎么样,棉棉?”
沉清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循循善诱地问道。
“你从哪里来?关于你的母亲。。。。。。或者说孕育你的源头,你想起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