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内心里一定是孤独的,寂寞的。
她看出来了。
甚至,她有点敬佩他。
如果他再年轻一点。
如果他的身世再好一点。
如果他再干净一点。
也许
也许。
可是她叶澜,有才有学,有貌有家世。
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高傲地昂着头,把那束花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与她无关的东西。
风轻轻吹过。
几缕碎挣脱髻的束缚,拂过她的脸颊,粘在她微微翕动的唇边。
周震南看着那几缕丝。
看着那张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的侧脸。
看着那截天鹅般的脖颈,和脖颈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帮她别到耳后。
想用指腹,偷偷地、贪婪地,碰一下那温热的香腮。
他的手抬起来了——
叶澜后退一步。
动作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隔绝在千里之外。
他的手僵在半空。
然后,慢慢收回来。
周震南笑了。
苦,涩,还有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犯贱似的喜欢。
他爱死了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淡淡模样。
也恨透了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淡淡模样。
我周震南要什么女人没有?
多少女人上赶着贴上来,爬他的床,求他多看两眼。
他这张脸,应该不差吧?
再坚持坚持,也许
那个年代的男人,大多把女人当物品。
他们在酒桌上交换女人,像交换名片。他们在心里给女人打分,像给商品贴标签。他们以为只要有权有钱,什么女人都能拿下。
叶澜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她对这种男人,嗤之以鼻。
你那点小心思,当女人瞎吗?
她更讨厌眼前这个男人了。
可周震南不死心。
贱啊。
他在心里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