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当然是回家啊!”
“嗯?”棉棉眨了眨蓝眼睛,伸手指了指脚下,语气理所当然,“可是。。。。。。这里就是棉棉的家啊。”
尔如遭雷击。
天啊!公主的智力绝对还停留在幼生期!她没有觉醒基因记忆,她被这些卑劣的人类洗脑了!
尔一把拉开棉棉,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神情凄厉而郑重。
“不!公主殿下!这里根本不是您的家!您是更珍贵的、更高贵的银翼眷族女王的唯一血脉!我们只是在迁徙途中不小心弄丢了您!您不属于这里!”
“而且!这里充满了杀戮与贪婪,一旦人类发现您的真实形态,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您杀掉!”
其实尔说的有点唬人了,它想让公主害怕,然后赶紧离开这里,但是棉棉好像不吃这一套。
少女外头看着尔。
“肆不会把棉棉杀掉。”她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怀疑,“肆对棉棉很好。会给棉棉好吃的,会抱着棉棉睡觉。肆。。。。。。唔!”
“够了!”
尔猛地站起来,打断棉棉的话,它拧紧眉头,一把将棉棉扛在肩上。
“公主,您被洗脑得太严重了。”它咬着牙,“恕我僭越,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等回去之后,会治好您的。。。。。。”
“放开我!我们要去哪?!”
棉棉剧烈地挣扎着,手脚并用。
“回家!殿下!”
“这就是棉棉的家!”
棉棉的手指死死扒住门框后腿被尔拽着,整个人悬在半空,像一只被拎起来的猫,有些滑稽。
“棉棉不要离开肆!”
“这就是棉棉的家!棉棉不要离开肆!”
身后的银色尾巴猛然绷直——
刺——
骨刺划过尔的手臂,皮开肉绽。血哗地涌出来,染红了它的袖子。
尔愣愣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看着那鲜红的血。
疼。
很疼。
可它没有放手。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凯,看到尔受伤后,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一个它心中盘算已久、隐秘而疯狂的“计划”——
它的触手猛然探出,尖端卷着一只小小的瓶子,闪电般伸到棉棉嘴边——
咕嘟。咕嘟。
几乎是一瞬间,棉棉死死抓着门框的手松开了。她的眼神涣散,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般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你干什么!”尔大叫,“你给她喝了什么!”
凯收回触手。
“一点酒。而已。”
“好了,她现在失去了反抗能力,外在的拟态很快就会崩溃。”
“我们走吧,尔。”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凯惨白蠕动的身躯上。它匍匐在地上,黑色的几丁质头颅微微扬起,月光在它光滑的甲壳上镀上一层冷森森的光,可怖至极。
尔的脑子彻底宕机了:“等等!你什么意思?走?那公主怎么办?!我们就这么把她留在这里?!”
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具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下开始有白色肌肉纤维暴突扭曲的小小躯体。
人类形态,正在崩塌。
“应该会被回来的那个男人看到原型后,吓得杀掉吧。”
凯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喝了人类酒的银翼眷族,没有抵抗能力的。”
“你在说什么疯话啊,凯!!杀掉?!那是我们的殿下!”尔尖叫着。
凯的触手在空中摆动了一下。
月光下,它的身影显得那么阴森,又那么。。。。。。悲凉。
“这是个机会啊,尔。”
“你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