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着。
“唔。。。。。。手机。。。。。。找不到了。。。。。。”男人低声喃喃着,声音沙哑。
沉清舟叹了口气,走上前,帮他把外套和裤子口袋都摸了一遍,确实空空如也。
“估计是落在酒店上了,明天再让人去取吧。”沉清舟转身走向一旁的通讯器,“我给物业打个电话。”
核对完身份说明情况后,厚重的玻璃大门终于缓缓向两侧打开。
3人进了电梯。
数字跳动,层数一层一层往上涨,电梯轿厢内的气氛却渐渐变得微妙。
顾言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突然没头没脑地开了口。
“你上次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拗口的学术词汇。
“啊啊,什么来着?什么拟态?什么伪装?你说的那些理论太复杂,我这种粗人也听不懂。”
“不过啊。”
顾言突然转过头,定定地看向沉清舟。
他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笑面样,桃花眼里是罕见的冷峻与深沉。
“有什么——”
“是比人类更丑陋的呢?”
*
宿醉的代价是惨痛的。
第二天,周肆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灌满了沉重的铅水。
他头痛欲裂地直起上半身,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卧室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什么变化。
突然,他习惯性地往身旁的位置一摸。
空的。
指尖只触碰到冰冷的床单。
平常那个总是软绵绵地窝在他身边、带着好闻的气息的小身子,不见了。
昨晚的记忆像蒙了一层磨砂玻璃,碎裂且模糊,他怎么也拼凑不起来。只记得睡得挺香的,一直抱着一个软软的,暖暖的,胖乎乎的东西。
周肆猛地掀开被子站起身,连拖鞋都没穿就大步跨出卧室。
“绵绵?”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无人回应。
他快步走到餐厅,余光瞥见整洁的餐桌上,用玻璃水杯压着一张极其扎眼的字条。
周肆走过去,一把抽出了那张纸。
上面是顾言那飞扬跋扈、极欠揍的字迹。
——
借绵绵一用^_1t;,晚上1o点归还。
——顾言参上
笑脸符号的下方,还画着一个极其敷衍的、长着猫耳的简笔画虫子。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