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时后。
老城区,一家名为“时光”的老式咖啡馆。
这家店开在一条幽静的梧桐大道旁,装修风格保留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复古情调。
暗红色的丝绒沙、深褐色的实木护墙板、昏黄的水晶吊灯,以及空气中流淌着的低沉爵士乐,共同营造出一种私密、暧昧且略带忧伤的氛围。
窗外,酝酿了一整天的暴雨终于落下来了。
“哗啦啦……”
雨水拍打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将这里与外面的喧嚣隔绝成两个世界。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卡座。
妈妈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早已不再冒热气的拿铁,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拉花,眼神游离,时不时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身体微微蜷缩。
她在等待。
那种等待的姿态,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瑟瑟抖、无处可归的小动物。
“叮铃铃……”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
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收起雨伞,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高级西装,里面是洁白的衬衫和一条灰色的领带。
他戴着眼镜,头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和精英范儿。
林若虚。
他环顾四周,很快就现了角落里的妈妈。
“顾小姐?”
林若虚走到桌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听到声音,妈妈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抬起头,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瑟缩了一下,甚至连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洒出来。
“啊……林……林总。”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抱歉,吓到你了。”
林若虚看着妈妈这副模样,心里的“保护欲”瞬间被唤醒,他放柔了声音,在她对面的沙上坐下,“我是林若虚,我们在电话里约好的。”
“是……是的。”
妈妈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双手紧紧捧着杯子。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店里的爵士乐在缓缓流淌。
林若虚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比照片上更美,也更……让人心碎。
身上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滑落,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和一段修长的颈项,白皙的肌肤上,有着一道隐约可见的紫红色淤青。
那是……伤?
林若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顾小姐,”他决定单刀直入,毕竟他是为了那笔账目来的,“关于那笔海外的钱……我在电话里也说了,没有实际的研证明,我是绝对不会签字的,这是原则问题,也是法律底线。”
他的语气很严肃,有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固执和正义感。
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我知道这让您很为难……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说着,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进了咖啡杯里。
接着,妈妈的眼泪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无声却汹涌。
她抬起手,想要擦去眼泪,但在抬手的瞬间,那宽大的针织袖口滑落,露出了她刚才精心绘制的手腕勒痕。
“这是什么?!”
林若虚惊呼出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查看妈妈的伤势,但在触碰到她手背的一瞬间又缩了回来,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小姐,有人对你动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