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经过便利店,陈颂忽然开口:“我去买点东西。”
谭少隽靠边停车,从后视镜里看着陈颂,以为他去买水,结果没多会儿,陈颂拎个黑塑料袋出来了。
谭少隽微皱眉,越看越觉得眼熟。
上次陈颂来他家趁人之危的时候,好像也拎这么个黑袋子。
心里正盘算着,电话响了。
居然是谭少钰,稀客。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少隽,父亲的情况又严重了,今晚送医院做治疗,情况还算稳定。医生的意思,多注意最后这段时间的生活质量吧,没什么治疗方案了。”
车门开了,陈颂坐进副驾,把黑袋子往中控上随手一放,等着谭少隽打电话,自然而然抓起谭少隽空着的右手,十指相扣。
谭少隽沉默一会儿:“医生有给出时间吗?”
“没。我听说你们找到个能做治疗的人,尽快带回来给父亲看看吧,一旦真有效果,能多一天是一天。”
谭少隽沉默一会儿:“知道了。”
大哥还在那边说什么,他一边“嗯、好”地应着,一边摩挲着陈颂的手。
陈颂牵起他的手,一吻轻轻印在他手背上,然后是指节。
酥麻窜上来,谭少隽耳根微红。
结束通话后,他又给李助打过去,把最近的出差行程都往后拖了。
“催你了?”陈颂问。
“嗯,说是病情恶化,”谭少隽放下手机,和他商量,“明早有空的话,跟我回去一趟?”
“好,”陈颂挑起他的下巴,轻轻地亲,安慰道,“什么时候都可以,病人等不得。”
谭少隽心里发软,凑过去亲他的嘴角:“去哪找你这么善解人意的男朋友,嗯?你帮我这次我真的很感激。”
“那我得要报酬。”陈颂垂眼笑着,与他近在咫尺。
谭少隽不由分说,吻住了陈颂的唇。
陈颂似乎就等着他主动,立刻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
车内温度骤升,空气变得粘稠,只有唇齿交缠,和逐渐加重的呼吸。
谭少隽先喘不过气,强行分开了些,额头相抵,声音低哑:“先回家。我把最近的工作清理一下,活儿还得干呢。”
陈颂的拇指蹭过他湿润的唇角,眼神幽深,侵略性毫不掩饰:“干什么活儿,我想干老板。”
“?!”
“你想都别想,不可能有第二次。”谭少隽坐直身体,发动车子开出去,重拾总裁威严。
上次是情况特殊,是他病了,是被迫的。他决不允许陈颂再这么理所当然地以下犯上。
结果陈颂根本没在怕的。
开回去的路上,陈颂的手就不老实,在他身上四处惹火,就等着燎原。
谭少隽警告了几次,陈颂眯起眼“啧”了一声,停了一会儿,变本加厉。
“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谭少隽忍无可忍,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伸手把他胳膊扔开。
这一推,中控上的黑袋子倒了,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整整四大盒的套,还有一大瓶没拆封的液体,在橙色的车内格外醒目。
谭少隽盯着那堆东西,彻底沉默了。
“谭总脸皮薄,我没想这么明目张胆觊觎您。”
陈颂笑着弯腰,慢条斯理把东西捡回袋子里:“我看了e和a生育的相关资料,也记得你说过要注意防护。我看你最近也不是很想要孩子…”
“你闭嘴!”谭少隽脸上发热,一半是臊的,一半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