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谭,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炖了点汤…”
秦颖看到陈颂,微微一怔,随即道:“这位就是少隽的朋友,陈先生吧?真是辛苦你了,还特意过来。”
陈颂温和地笑,带着晚辈的腼腆,与刚才判若两人:“秦姨您好,您辛苦。”
他声音清朗,目光却停在秦颖的脸上,异常专注。
秦颖被盯得不自在:“陈先生?”
陈颂意味深长地笑了,热心道:“秦姨照顾伯父,一定也很累吧?我也帮您舒缓一下?就像给伯父做的那样,能放松不少。”
秦颖还是有点警惕的,但又觉得无伤大雅:“哎哟,那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不过要是真能放松一下,可就太谢谢你了小陈。我这阵子,确实是睡也睡不好。”
“不麻烦,举手之劳。”陈颂微笑,示意她坐在沙发上。
秦颖依言坐下,陈颂站在她身侧,精神力如探针,悄无声息地渗入。
疏导的同时,窥探也开始。
私人会所里。
一位中年男人坐在秦颖对面。
秦颖双腿交叠。
“有没有一种药,看起来是缓解信息素腺体癌的,但实际上会加重?痛苦加深一些,但又不至于立刻要命,最好像病情自然恶化。”
掮客推了推眼镜:“有是有,一种诱导剂和舒缓剂很像,但这是禁药,风险很大,加速衰竭是肯定的…”
秦颖面不改色,从爱马仕包里掏过去一张支票:“钱不是问题。我要能以假乱真的。能让他们化验不出吧?”
掮客收起支票,点了点头:“但时间长了,或者做专项筛查,还是会露馅。”
“足够了。”秦颖微笑,“老爷子没那么长时间。换药部分你出人?”
“可以,我认识一个护士长,家里孩子上学正缺钱。以防万一,你得请个护工打配合。”
“没问题。”
画面一转,陈颂又看到秦颖捂得严严实实,进了一家律所。
秦颖提供了谭明远之前遗嘱的副本,以及谭明远在意识模糊时,被诱导签字的文件,关于资产重新分配等等。
“我和少烨必须得到所有。谭少隽…可以给他留一点信托基金,象征性的,前提是他肯放弃一切。”
“至于那个老家伙的私藏和海外资产,清单在这里,也要全部过到少烨和我名下。”
律师精心设计了文件签署流程,让秦颖去操作,同时伪造了前几个月谭明远的一系列时间链条。
陈颂挑眉,不禁感叹,秦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画面一转,他又看见秦颖约了人在包厢。
她提前买通了黑警,递过去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李队,我家情况复杂,老爷子快不行了,二儿子不服管,为了争产什么都干得出来。他是狗急跳墙了,才干得出这种事来,你懂吧。”
档案袋里,有谭少隽购买诱导剂等等的伪证。
到时候谭少隽如果反扑,他们就把证据安在谭少隽头上,给他扣一个谋杀父亲夺取财产的罪名,给他送局子里一劳永逸。
陈颂一边维持着精神力,一边在心里冷笑。
谭明远也算一代枭雄,精明一世,到头来竟要栽在情人手里。
老头不蠢,定是知道秦颖的心思,想尽办法不被算计到。
但人到老身不由己,被病痛折磨得有时意识都不清醒了,只能任人宰割。
陈颂想,谭明远栽在秦颖手里,倒也能理解。
毕竟谭少隽这么难搞的人,不也栽在他手里了么?
“差不多了秦姨,感觉好点没?”陈颂笑着问。
“确实轻快不少,小陈,你这是什么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