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笼子不会缝隙太大吗?”
问题过于务实,谭少隽被噎了一下。
那咋办,笼子被造出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关的是猫不是人。
谭少隽想了想,试图让方案听起来可行:“有缝小的。好吧对猫来说也不小,但有项圈可以把它栓起来。”
陈颂声音干巴巴地:“…项圈会不会也太大了,猫猫没有那么粗的脖子。”
谭少隽也干巴巴地:“…没事,绕一圈扣紧一点应该行,都是皮扣。”
“……”
空气又是一阵寂静,实在没招了,陈颂才没再说什么,推开门。
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窗帘厚重,隔绝了所有自然光,室内一片黑,整个色调是统一的暗色系,临近入口这片区域铺着深色木地板。
谭少隽抱着猫,先一步走进去,打开了壁灯开关。
墙上的小壁灯亮了,映着暖昧的暖黄,光线稍明,但依然朦胧。
陈颂跟了进来,平静地扫过,这才看清里面的构造。
这里的陈设一览无余,有金属刑架,还有高度可调节的操作台,多功床,以及整面墙挂着的惩戒用品,可谓样样俱全。
整个房间唯一称得上温馨的,就是最中央的区域。
一个皮革沙发宽大厚实,上面叠着一块小毯子,沙发下面铺了地毯。圆桌上有单反相机、几本书和烟灰缸,摆着白瓷小花瓶,插了一支洋桔梗,旁边还放着一盏香薰。
单看这一片小区域,确实惬意,令人心情舒畅。
而地板的尽头,就是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最深处还能看到一个功能齐全的清洗区。
一切都整齐划一,纤尘不染,似乎房间的主人很讲究仪式感和规则,不容错辨。
谭少隽没去看陈颂的表情,径直走向储物柜,取出一个最小巧的黑色皮项圈,和一条最短的牵引链,试图给扭来扭去的猫猫套上。
过程有点艰难,猫不配合,脑袋乱晃,好在猫猫体型小,谭少隽很容易控制住它,项圈勉强扣在了猫脖子上。
确实大了,但绕一圈后,调整到最紧的卡扣倒也掉不下来,只是看着有点滑稽。
陈颂也没多话,从沙发上拿了毯子和毛绒软垫,走到最小的笼子旁边,打开门,慢慢铺了进去,给妙妙简单搭了个窝。
谭少隽走到笼子边,把牵引链扣在里面的固定环上,长度正好让它出不来,然后小心翼翼把猫放进笼子里,“咔哒”关上笼门。
妙妙先是左看右看,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发现出不去,又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同样无果,终于认清了形势。
也许是软垫子诱惑力太大,它低头嗅了嗅,踩了踩,觉得不错,就势躺下来,还调整了一个惬意的姿势,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终于是把小家伙安顿好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有了猫作为缓冲,二人尤其沉默,彼此心照不宣却未曾挑明,此刻都在无声地发酵。
谭少隽先动了,不自然地清了清噪子,转身朝门外走:“呆着干嘛,出去吧。我去给刘叔打个电话,送点猫粮、猫砂盆和猫爬架过来,再把一楼小客房装修一下。”
猫猫也需要家产,谭少隽让管家去一一置办。
等他简短交代完,重新走回游戏室门口,却发现陈颂并没有跟出来。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陈颂正站在沙发背面倚靠着,手里拿着他的单反,低头一张一张慢慢翻看。
相机里是他从前游戏时拍摄的,并没有什么赤裸直白的画面,更多是一些局部特写,光影交错下的身体线条,汗珠,以及束缚下的艺术。
构图考究,有种规则感,又充满张力,称得上并不暴力的暴力美学。
谭少隽心猛地一沉。他知道,陈颂是个很敏锐的人,门还没打开的时候,自己的偏好在对方面前就已经无所遁形了。
想到这一点,他反而沉淀下去,生出一种坦荡。知道了又如何?这就是他的一部分。
“觉得怎么样?”谭少隽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倚着沙发背。
陈颂果然并不大惊小怪,抬起头看他,夸赞道:“拍得挺好的,我很欣赏你的审美。”
谭少隽笑了笑,凑过去跟他一起看了几张,放松地叹口气:“都是以前玩的。那时候精力旺盛,喜欢折腾。你呢,在那个世界是先爱玩,还是先爱上谭少隽?”
陈颂笑了,放下相机,凑近他低语:“当然是先爱上。有关爱的一切,我只和少隽做过。所以少隽,我们要不要试试?”
谭少隽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颂在明显知道他属性的情况下,还说这样的话,陈颂是想给他当狗?
这个认知让谭少隽血液上涌,带来一阵战栗。
他试图从陈颂平静中找出一丝玩笑,可只看见了满眼的爱。
陈颂眼里带点顽劣,膝盖忽然向前,不轻不重地顶着。
谭少隽急促地喘了口气,这反应让陈颂笑了:“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我。”
今天两人都因为各自的工作,穿着可体的西装,因为急忙回家弄猫都没换衣服,此刻,倒显得陈颂像个斯文败类。
谭少隽眼神暗了,扣住陈颂的后颈,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这吻充满了掠夺,有些粗暴地纠缠,似乎在确认主权,要将眼前的爱人打上自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