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认出自己的哨兵是本能。而他遵从了本能。
没有为什么,爱就是爱,他的灵魂捆着谭少隽的灵魂,不可能分得开。
只是此时,谭少隽已经无从思考爱不爱了,他仰着脖子,望着天花板。
他迷迷糊糊地想,陈颂不是个爱好吃东西的人,但唯独在吃他的方面,吃商奇高,具体表现在脑力和体力两块。
脑子里住着个变态,全是折磨人的花活儿,喜欢掐他脖子看他哭。而体力更是恐怖,能在做饭时大火翻炒,不停颠勺。
谭少隽怀疑自己要散架了。
夜深了,窗帘遮住夜色,爱人间呢喃低语。
陈颂:“明天我买点菠萝给你吃吧。”
谭少隽:“?我不爱吃。”
“不行,必须吃。”
“为什么?”
“别问。说你爱我。”
“爱你。嘶…你长这么大吃激素了吧。”
“你喜欢就好。”
第24章当一回孩子
除夕早上,天光大亮。
主卧里,闹钟打破了寂静。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相拥而眠的两人同时皱眉,谭少隽伸手关了闹钟,深深叹口气,哑着嗓子嘟囔:“人为什么要上班……”
陈颂没说话,胳膊被枕麻了也还是搂过他,把他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埋深了一点:“再睡十分钟吧,我叫你。”
陈颂是脑子自带闹钟的人,睡着也能知道几点几分,很精准,不怕睡过头。
谭少隽睡眠一向不好,这几晚被陈颂抱着,一辈子都没睡这么踏实过,可一旦被吵醒就再也睡不着了。
“算了,起来吧。”他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坐起来眼神发愣,脑子里过着今天要做的事。
对一个卷王总裁来说,事业是人生第一目标,班是雷打不动要上的。
两人起床洗漱,谭少隽简单吃了早餐,就去收拾穿衣,陈颂早上吃不下,拿了罐牛奶慢慢喝。
他现在自己开车上班,不用和谭少隽一起出发,倒也不着急了。
“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谭少隽对着镜子给自己喷发胶,一点点抓头发,“我接你一起去谭明远家?”
过除夕一起回去,是俩人早就商量好的。
陈颂整理着大衣领子,状似随意道:“沈总中午就给大家放假了,但我还有点事,晚上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去之前给你发消息。”
谭少隽闻言顿了顿,也没多问,看向他:“晚上几点能完事儿?”
“大概八点,”陈颂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放得更缓,“你自己先回去,会觉得很有压力?”
谭少隽摇头,平静道:“不会。他们对我确实是很大负担,但我不会因为一顿饭没吃好,以后顿顿都绝食。”
陈颂笑着说好的。
因为晚上要直接去谭明远那边,中途不回来,谭少隽今早收拾得格外仔细。
他换了身剪裁更考究的西装,选了配套的袖扣和领带夹,临出门前,还想再挑一块合适的手表。
他走进小收藏间,打开放腕表的柜子,刚拿出一个盒就感觉手感不对,盖子甚至还虚掩着没扣紧。
他心里一沉,打开盒子,里面的表枕歪着,表虽然还在,但明显被人动过。
谭少隽眉头蹙起,立刻检查旁边的其他珠宝匣。
果然,好几个盒子都被打开了,里面原本精心摆放的彩宝和玉石,此刻位置凌乱,更有两三个小匣子干脆空了!
家里遭贼了?!
谭少隽思忖着,他家安保好得不能再好了,况且这几天管家和厨师姐姐都在家,他和陈颂下班也都回来,什么贼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摸进来,还不要手表,只偷这些珠宝配饰?
“陈颂,来一下!”他立刻扬声喊人。
陈颂刚准备出门,闻言很快走了过来,一手拿着罐奶,一手拎着车钥匙:“怎么了?”
“你看,”谭少隽指着狼藉的收藏柜,“是不是进贼了?丢了好几件东西,我平安扣和发财福袋呢,不值钱的他都偷!”
陈颂有点想笑,丢了贵的他没在乎,倒是丢了发财的彩头他接受不了,这让陈颂想起前阵子,谭少隽公司的发财树被姓许的派人浇死了,谭少隽气得一晚睡不着,比股票跌了还难受。
陈颂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扫过那些被翻过的盒子和空位,也是一脸奇怪,按理说不该有贼。
等到身体里的精神力突然涌上来,精神体记忆共享,他忽然笑不出来了,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没立刻回答。
“必须报警。”谭少隽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掏出手机,还在考虑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