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知,自从谭少隽几年前掌舵,对旧的人员大范围替换,树立自己的团队,能接触到过去五到七年核心数据的人,屈指可数。
而这些人的利益早已和明远紧紧绑定,共存亡,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有动机的就只有一人。
“谭少烨。”陈颂毫不犹豫。
论谭家那两个兄弟,谭少钰可能会手握一些把柄,但完全没动机。
而谭少烨则不一样,看似废物,只会惹是生非,但正因为是谭家儿子,谭明远又极其宠爱他,哪怕再边缘,早年也能接触到一些东西。
“他恨我,更恨少隽,”陈颂低声说,“秦颖这笔账他肯定算在我们头上。上次他在阿雷眼皮子底下跑了,根本没出国,阿雷还说凭他一个人不可能跑得掉,想来是有人接应他。”
沈新妍:“什么时候动手的?U盘是在你家发现的,他去过你家做手脚?”
“我不知道,”陈颂说,“我最近按时上班,他要去也是联系少隽,少隽忙,小事我们都不怎么交流。”
沈新妍点点头:“咱们先把怀疑的部分列出来,到时候你去跟少隽哥一对就行了。你的U盘,我猜是工作的时候江临看见的,弄了个一模一样的。谭少烨一定联合了江临和许长泽,他们三个人一伙。”
陈颂:“只有这样才说得通,U盘一定是工作场合被看到的,要么就是江临在工作室给我替换了,但概率不大。”
“那照片呢?”沈新妍问,“是什么样的照片。”
陈颂皱眉:“亲密照,都在少隽手机里。这是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们能操控我的相机?还是谭少烨能进我们家安摄像头?都不太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
沈新妍沉吟:“摄像头的话,除非设备非常小。我认为谭少烨会花大量时间去搜集U盘的内容,所以照片可能另有来源。”
陈颂皱眉。
“先放一放,”沈新妍点了点那三百万的明细,“再说江临。在这盘棋里,他是什么角色?许长泽的马前卒?不像。”
沈新妍和陈颂有相同的困惑:“如果只是帮许长泽打击谭少隽,何必绕这么大圈子,把你扯进来,还特意通过许长泽的账户给你打三百万,生怕谭少隽查不到?”
陈颂回想起江临在咨询室的样子,又扭曲又痛苦,还病态地带着个小羊玩偶。
全部都是表演吗?演技真这么好?
“他给我的感觉很矛盾。”陈颂缓缓说,“一方面,他提起他的学长,感情不像假的,那种求而不得很真实。但另一方面,他又能冷静地给我下套,姿态切换得很自然。”
“你探查过他的记忆,除了戒同所的创伤,没发现和许长泽的直接关联?”沈新妍问。
“没有。他的记忆被扭曲得很厉害,唯一清晰的实物,就是那只小羊玩偶。”
陈颂顿了顿:“玩偶我仔细盯过,没什么特别。就算里面藏了摄像头,也只能录下咨询室里的对话,不会把谭少隽怎样。结束他就带走了。”
他想不出有什么问题。江临只单纯想给少隽添堵?
沈新妍:“所以,江临目前动机不明。他手法太迂回,比起针对谭少隽,更像针对你,但又没给你带来什么实质性伤害。”
她按了按太阳穴:“这算什么事,三百万,只换来你和少隽哥吵一架,以及两个大嘴巴子。他怎么像嗑了对家cp,疯狂见不得你们好啊。”
沈新妍这话,倒是让陈颂心头一震。
江临想破坏他们的关系?
江临喜欢许长泽,嫉妒谭少隽和许长泽是竞争对手?这说不通。难道…
一个更荒诞的念头浮现,陈颂逐渐睁大眼睛。
难道江临对他有想法?!
不想他和谭少隽好,又给他打三百万献殷勤?我去!!
不不不,陈颂立刻否定这个可怕的想法。江临有他的学长,才不会变成阴湿男鬼缠上他。
“我去挖江临的底,”沈新妍道,“还是很干净。所有能查到的东西,都符合他告诉你的版本。但正是这样才不对劲。”
陈颂看着桌上那些伪证,眼神渐渐冰冷:“他们要的不仅是明远垮掉,还要少隽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沈新妍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办?”
“找谭少烨,撬开他的嘴,”陈颂看了看表,站起身,“他是最弱的一环,可能知道最多内情。至于江临…”
他手指在沙发背上敲了敲:“既然查不出过去,那就盯着他的动向。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沈新妍也站起来:“你小心点,谭少烨现在是亡命之徒,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嗯,走了。上次你说想吃它家黑芝麻巴斯克,我给你带了。”
沈新妍也有点饿了,打开陈颂给她买的甜品,幸福地笑了:“谢谢你~哎呀它家还送棒棒糖了。”
“你喜欢就好,拜拜…”
陈颂刚推开门,突然一抬眼,脚步顿住,猛然回头。
“棒棒糖?!”
明远集团。
“谭总,您下午约个医生看一下吧,总也不好。”李助一脸担忧。
谭少隽咳嗽着,点点头,摆手示意他去忙。
他这几天受尽折磨,吃了药还反复烧起来,带着病终于把集团暂时稳住。
他掏出手机,听劝约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