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滚吧滚吧。”
带上门,陈颂走远了才接听:“阿雷。”
“陈哥,”阿雷的声音又快又急,压得很低,“谭少烨那边出岔子了。”
陈颂皱眉:“他又干什么了?”
“他根本没登机,人直接没了,这下怎么找都找不到了。我们盯得死死的,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跑掉…”
陈颂沉默了。
他觉得谭少烨是个怂货,经历过上次的事,应该不会再动心思挑事,充其量就是嫌国外人不生地不熟束手束脚,还想留在东都,所以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但如果一直找不到,当个埋下去的地雷,也是大祸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炸他一下。
“继续找,从他朋友入手,一个也别漏。”
第42章老阴b的背刺
那天心理疏导后,陈颂脑子里反复琢磨江临的举止,越想越不对劲。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就找时间约了沈新妍,好闺蜜是混白道的,应该能有办法。
“哎呀,陈大老板想起我了。”
进了沈新妍办公室,陈颂和她熟络地聊几句,也不见外:“这次有点事想让你帮忙看看。”
“看事儿?你想找神婆啊?”
“…不是。有个人我拿不准来路,看看你有没有别的渠道。”
他给沈新妍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知道江临暗恋,到宴会上碰见许长泽,再到后来江临疏导时的怪异。
果然,沈新妍听完就掏出手机,爽快道:“好说,姐在东都人脉广着呢,做生意的人最好打听了,总能扒出点东西。等着。”
她几个电话拨出去,言简意赅全都安排了。
陈颂慢慢喝着咖啡,两人聊了聊近况,沈新妍还调侃他游艇上的壮举。
不到一小时,沈新妍的手机接连震动。她点开发过来的文件,起初还一脸轻松,可随着往下翻阅,她表情渐渐凝住,眉头越皱越紧。
“奇了怪了,”她把手机递给陈颂,屏幕上显示的资料寥寥无几,“能查到的就这些,才三页,干净得有点过分。”
陈颂接过手机细看。
江临与许长泽确实毕业于同一所大学,这点他没撒谎。
根据资料上的只言片语,江临是个篡位的私生子。一年前靠不光彩的手段夺走江老爷子的财产,强势取得江氏控制权,上位后直接将兄弟姐妹全部驱逐,包括婚生子。
但关于他掌权之前的事,一个字都没提及,他的社交关系、甚至毕业照片都一片模糊,像有人刻意抹去了。
陈颂看完直皱眉。
且不说资料被隐藏下去有多可疑,光是逻辑就有严重Bug。
按江临之前咨询说的,他是因为被家族要求继承家业,才不得不放弃追随暗恋的人。可看这资料,他之前是个私生子,销声匿迹没见有什么大作为。
江家还有婚生子继承人,人家名正言顺,论能力虽算不上翘楚,那也是在正常范畴,江家实在没理由非要江临回去继承。
沈新妍在旁边思考,也有同样的疑惑:“一个能在家族内斗中杀出来的人,手段了得,会在感情上这么被动,这么纯情,十年如一日地单恋?我不信。”
陈颂点点头,基本确定他有所隐瞒。
陈颂没做过生意,但看过谭少隽做生意。生意人永远都是利益为先,至于人情、名誉、排场等等其他一切都是在为利益做铺垫,江临会为大学一段模糊的感情,甘愿在一棵树上吊十年?
“我也这么想,”陈颂沉吟,“生意场上混到他那位置的,有几个是情圣?利益才是永恒的驱动力。那么…”
“那么他的深情就是一种伪装,或者别有目的,”沈新妍接话,眼神锐利,“你的直觉果然没错,他就是有问题。”
这时,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追加发来的信息,这次深挖了一些。
“有点意思了。”
她快速浏览,给陈颂概括:“江老爷子风流成性,光是明面上的私生子就有十多个。他并不会格外维护婚生子的地位,喜欢养蛊,让所有孩子不断竞争,简单来说,谁有本事谁来干继承人。”
陈颂接过她递来的手机。
据资料,江临在大学期间就运作过几个漂亮项目,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天赋,一度很受老爷子青睐。
但江氏兴盛已久,江家刻板传统,老爷子能因为封建血脉思想包容私生子,却绝不能接受继承人是个喜欢Alpha的同A恋。
在知道江临“不正常”以后,家族立刻否定了他全部的努力,放弃了他,连续三年都不给他任何资源。
陈颂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句,瞳孔微缩:
约五年前,江临被送入一家位于偏远地区的行为矫正机构,也就是俗称的戒同所,待了整整一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戒同所本身就是观念扭曲的产物,断水断食,喂药电击,对待犯人都不至于如此不人道,简直泯灭人性,普通人待一年得被摧残成什么样。
“这不合理。”陈颂率先开口,“那么多私生子,不差江临一个,他们在认定江临不能继承以后,应该会毫不犹豫放弃他,转而投资其他人。”
沈新妍点头:“我们想一块儿去了。江家没有理由去费力矫正一个弃子,按他们的路数,弃子理都不会理,怎么会送去折磨他,这不利于他们的利益。”
那么江临为什么会出现在戒同所?
陈颂有个大胆的猜想,沈新妍也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