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宽松的卫衣,神色憔悴,在走廊里坐着。
阿雷就在拐角处给他拍了几张照片,视角鬼鬼祟祟地,像极了偷拍。
“陈哥~”阿雷小声喊他,“你把腿遮一下,怀孕的Omega这个季节好像都不穿短裤,别~穿~帮~啦~”
陈颂愣了一下,赶紧去找人要了个小毯子,像模像样给自己盖起来,保保暖暖的样子,手里还捏着一张伪造的超声报告单。
他坐在走廊长椅上,低头看了很久,眼眶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演得像不像,总之他托人把这件事传到明远集团的同事群里,嘱咐大家不要声张,不要议论,免得陈顾问太难过。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开了,说陈顾问怀孕了,是谭总的遗腹子。
这下人尽皆知,虽然不至于上热搜,但一定能传到别有用心人的耳朵里。
这样江临势必会动心思,不管是监视也好,想害他也罢,总之一定会派人来接触他。
过了几天,果然有人在他家附近探头探脑。
先是楼下多了辆灰色面包车,然后过了两天换成黑轿车,停在更隐蔽的角落。
陈颂假装不知道,照常出门,买菜扔垃圾,去工作室跟新的经理人交接。
他一脸愁容,走路很慢,偶尔会捂着肚子。
他自己也觉得荒谬,毕竟他的世界里男人还没先进到能生孩子,他在这个世界也从没接触过孕夫,不知道Omega怀孕是不是这种表现。
因为“月份小”,他也不能扶着腰什么的,不能太夸张,只能时不时一脸慈爱摸着肚子,然后又因为孩子失去父亲而悲痛,“不小心”把医院检查单掉在街上,让他们捡走。
如果江临在看,就给这个阴暗批好好演一演,让他坐不住。
这天夜里,阿雷的电话打进来。
“陈哥,那人动手了,在你车底下装定位器。”
陈颂毫不犹豫:“逮住他,把他带去咱们俱乐部的单间,我一会儿就到。”
“好嘞。”
陈颂到的时候,那人被按在地上。他很年轻,眼睛里全是惊恐,嘴里塞着自己的袜子。
阿雷把袜子拽出来,那人干呕几声,立刻喊:“你们干什么,我、我就是偷车的!就想偷个零件!不至于吧!”
陈颂蹲下去,平视他。
“谁让你来的?许长泽,江临,还是谭少烨?”
“你说的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看这人还嘴硬,陈颂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阿雷放在那的甩棍。他从没用过这东西,少隽在时他可一点都不暴力。
那人脸色瞬间变了:“别别别,大佬饶命,是谭少爷让我来的。”
“谭少爷还是谭少烨?”他不紧不慢掂了掂棍子,心想老三连名字都能占人便宜。
“谭少烨少爷。”那人紧张得结巴,然后意识到并非结巴。
陈颂明白了,看来谭少烨为了钱一直在给江临卖命。
“他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陈颂皱眉,拿棍子一下下比划着他小腿骨的位置,每次要狠狠落下时,都堪堪停住,给那人吓破胆了,连声嚎叫:
“我说!我说!他在希莎酒店的总统套,是江老板给他包年的,大哥别打我腿!”
“他一直住在那儿吗?每天都外出去哪儿?”
“他一直住着呢,每天晚上都去银海岸喝酒,其他我真不知道了大哥,放过我吧…”
陈颂皱眉,转头低声问阿雷:“银海岸是什么地方?”
阿雷也低声道:“夜总会。我记得是周总的产业。”
陈颂挑了挑眉:“周文谨?”
“对。”
陈颂了然。周文谨跟谭少隽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有熟悉的朋友在,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松手扔了甩棍落:“你,带路。”
他们根本没去希莎酒店,这个时间点,晚上九点四十,银海岸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想来谭少烨早就在夜总会纸醉金迷了。
陈颂坐在车里,拨通了周文谨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
“陈颂?怎么想起联系我。”
周文谨有点意外,还有一丝小心。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陈颂怀孕了,他也不例外,他不想陈颂伤心,所以一句都没提。
“周总,我长话短说,想请你帮个忙。”
陈颂把事一五一十讲给他听,周文谨因为谭少隽的事格外帮他,所以一口答应。
没过多久,微信就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