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又是那种情况,夏洄想。
这群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们又要开始玩弄他了。
不反抗就好了,就能少受一点苦楚磨难。
“夏洄,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一个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夏洄垂下眼,避开昆兰过于直接的视线,声音很轻,事不关己的冷淡:“你应该对他说。”
“我喜欢你,夏洄。”昆兰说。
夏洄抬眼,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欣喜或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潭水,“你不该喜欢我。”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不想只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或是你权衡利弊后,不得不选择的庇护者。”
夏洄的嘴角勾起:“可是我不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昆兰低低地笑了一声,“那你是在逼我。”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夏洄腰侧柔软的衣料,“好,如果这是你划定的界限,我可以退一步。不做公开的伴侣,做你的地下情人,也行。”
“你……”夏洄微微睁大眼睛,“你疯了。”
“或许吧。”昆兰逼近一步,将夏洄抵在了冰凉的栏杆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但我觉得,我很容易就有为你疯狂的资格,为爱低头,我不认为这是犯错。”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攫住了夏洄微启的唇。
夏洄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却被昆兰扣住了后脑。
唇齿间的气息纠缠,带着酒意冷香,攻城略地。
夏洄抵在昆兰胸前的手,指尖微微蜷起,最终也只是抓住了他挺括的西装面料。
这不是昆兰第一次亲他,上一次是在车里,昆兰把他脱光了,按在车座里亲他。
这次也许是地点的原因,昆兰起码给他保留了一丝体面。
“哥……?”
薄涅站在露台入口处,夏洄看见了薄涅,立刻就要挣扎,昆兰却更紧地握着他的腰,继续亲吻夏洄泛着水光的红嫩嘴唇。
他的眼皮倦怠地抬起,越过夏洄的后脑去看薄涅,似乎是在挑衅。
薄涅站在几步开外,手里原本端着的两杯香槟,其中一杯已经滑落,摔碎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溅。
晚风吹过,卷起香槟破碎的甜涩气息。
宴会厅隐约的繁华喧闹,此刻听起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薄涅缓缓吐出一口气。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哥哥也是真心喜欢夏洄,而且他也知道,哥哥根本不在乎被看到。
哥哥是一个想要什么就疯狂去争取的人,在他们兄弟俩的成长过程里,哥哥向来是谦让的,但在夏洄的问题上,薄涅相信哥哥根本没可能谦让。
薄涅走过来,山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晚风卷起夏洄浅灰色针织衫的衣角,还有他被亲吻到艳丽的嘴唇,那种快要破碎的脆弱感,那种单薄,飘摇,孤零零,无依无靠的感觉。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明明可爱又迷人,可是被摧毁了。
“哥,”薄涅嗓音沙哑,“你把他还给我,行吗?”
昆兰放开了少年被蹂躏到惨兮兮的嘴唇,他微微抬起下巴,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又被所有人疼爱保护的弟弟。
“从小到大,我有很多东西都让着你,你喜欢的限量版模型,父亲从拍卖会带回来的古董表,甚至是我准备送给母亲的翡翠胸针,只要你开口,我哪一次没让?”
昆兰的手搭在夏洄的腰上,“但这次不一样,薄涅,哥哥不能把他让给你,让了这么多次,总该有一样,是属于我的。””而且今晚,他已经答应让我做他的地下情人,我很开心。”
昆兰低头,轻轻亲了亲少年柔软的嘴唇,夏洄的眼尾泛红,湿漉漉的,像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昆兰看了一眼薄涅,眼底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晦暗,“你还未成年,今晚和父母回家去睡觉吧,我和他要做的事,不方便你看。”
“毕竟,我做他的情人,就有这种觉悟。”
薄涅站在原地,山灰色的眼眸一点点沉下去。
夏洄听出了昆兰的意思。
他今晚就想做。
“能不能不做?”夏洄嗓音凉凉,还有一点听不太出来的哀求,上次做完,他对性产生了一点恐惧,“我还不太习惯。”
昆兰以为他在害怕,少年唇瓣的艳丽像根针,扎得他眼仁发疼。
颇有些难以忍耐的意思。
“一回生,二回熟,你和我,总要有第一次的,”昆兰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夏洄腰侧的软肉,动作温柔,他微微低头,鼻尖擦过夏洄的鬓角,声音放得低,像在哄怀中人:“试试我吧,我虽然没试过和谁做,但我想我不比江耀差。”
用微不可察的气音,昆兰轻声:“他能给你的欢愉,我也能。”
第85章
薄涅站在晚风里,看见夏洄在兄长的怀里不堪重负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变凉。
他固执地说:“哥,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先喜欢他的,是我先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