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咖啡角。
“……所以说,夏老师到底什么情况?昨天奥古斯塔先生那态度,瞎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还有人说,看见过首相阁下的专车等过他。”
“不止呢,我听说白法官也跟他关系匪浅……那天演讲会不就坐在下面吗?”
“这也太……夏老师魅力是不是太大了点?这几位,哪个不是跺跺脚联邦都得震三震的人物?”
“嘘——小声点!不过说真的,夏老师长得是真好,能力又强,被人追也正常……就是这追求者阵容,有点过于豪华了吧?”
“那你们还不知道呢,六年前夏老师就在这实习,陆凛你们知道吗?卡门家教父,还有夏氏军工的夏总,还有靳琛上将,三个男人一台戏,为了夏老师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啊?还有这事!”
夏洄脚步一顿,随即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径直走过休息区门口。
“……院花的人选比院草还炸裂,我跟你说,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谁啊?”
“夏洄!夏研究员!”
“卧槽!院花?夏老师是男的啊!”
“男的怎么了?谁规定院花必须是女的?你去看看院里什么反应,据说昨天投票结果一出来,好几个师姐当场炸了,说这什么世道,她们兢兢业业学化妆,最后院花被一个男的抢走了。”
“那夏老师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他那个人,眼里除了公式就是数据,哪有空看什么表白墙。不过话说回来,他要真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也是……夏老师那性格,对这些事向来淡淡的。”
夏洄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他对这些无聊的评选向来没什么兴趣——院花也好,许多年前的“校花”也好,谁当选都跟他没关系。
至于那些人议论的那些事,那些名字,那些过往……
他垂下眼睛,加快了脚步。
实验室里,组员们已经到齐了。
陈载坐在他的工位前,正对着光屏上的数据框架敲敲打打,眉头微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啊……夏老师来了?”
何汐和林望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见夏洄进来,两人立刻坐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实习生们也都到了,各自对着屏幕,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偷偷抬眼瞄一下夏洄,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夏洄扫了一眼,没说什么,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坐下。
开机,调数据,打开昨天没跑完的模拟程序,一切如常。
想到林望,他侧过头,看向林望的方向。
林望正低着头,专注地调试着什么程序,利落的短发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她察觉到夏洄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夏老师?”她有些疑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夏洄收回目光:“没有。那个边界条件的想法,你写成报告了吗?”
林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写了一半,下午能发给您。”
“嗯。”
林望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何汐在旁边用胳膊肘轻轻捅了她一下,压低声音:“夏老师刚才看你了。”
林望没抬头,耳朵尖却悄悄红了:“看我怎么了吗?”
“不知道,但他平时不怎么看人的。”何汐的声音压得更低,“你说他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听说什么?”
“就……你那个帖子啊。”
林望的手指顿了一下,小声说:“无所谓。我投简历的时候没用林氏的名义,面试的时候也没提,他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谁家的千金小姐。我现在能留在这儿,是因为我答上了他的问题,不是因为别的。”
何汐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佩服:“你心态真好。”
林望没说话,继续敲键盘。
但她心里清楚,不是心态好,是知道什么更重要。
在这个实验室里,在夏洄面前,那些家世、背景、头衔,都不如一个漂亮的思路来得实在。
她喜欢这种感觉——被纯粹地看见,而不是被那些标签定义。
夏洄重新投入工作,把那些声音和名字暂时压回心底。
数据跑得很顺,陈载的框架搭得漂亮,何汐的验证程序也调试得差不多了。
林望的边界条件报告发过来,夏洄看完,在几个地方做了批注,发回去让她修改。
实习生们各司其职,偶尔有人遇到问题,小心翼翼地举手,夏洄会走过去,站在他们身后看几秒,然后指出问题所在,言简意赅,从不废话。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直到下午三点,实验室的门被人敲响。
夏洄头也没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