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出去。”夏洄吩咐他们:“把门带上,我们吃饭的时候,不需要人伺候。”
侍从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所有人退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林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天哪,他们一直看着我,我都不敢呼吸了!”
何汐也开始动筷子了,夹了一块面包,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这皇宫也太压抑了。每个人看你的眼神都像在看……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陈载没说话,但他默默地把椅子往夏洄那边挪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他是靠山。
“一会去科学院。”
他需要离开这里,需要呼吸一点正常的空气。
他刚走出餐厅,侍从长就迎上来,手里拿着一把伞:“殿下,今天的天气预报说有雨?”
“不用。”夏洄绕过他,继续走。
侍从长跟在后面:“那臣为殿下备车!”
“不用,我走路。”
“殿下,从皇宫到科学院步行需要四十分钟。”
“我说了不用。”
夏洄的脚步加快了,可他每走一步,身后跟着的人就多一个——侍从、侍女、侍卫,像一条尾巴,甩都甩不掉。
他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整整齐齐一排,顿了顿。他转身,和学生们一起大步走出宫门。
从皇宫到科学院,四十分钟的路,他们走了快一个小时,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到夏洄站在科学院门口的时候神清气爽。
他是夏洄,才不是谁的王后。
晚上夏洄回到永夜宫,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一个记录板。
那个银色的帝国指环还戴在手上,他没有摘,也没有刻意去看下面掩藏的帝国未婚妻纹身。
就让它留在那里,成为无法磨灭的记忆。
侍从长站在门口,看着他收拾,脸上的表情像天塌了一样:“殿下,您这是……?”
“搬出去。”夏洄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拉上拉链,“科学院那边有公寓,我住那边。”
“可是陛下——”
“我会跟他说。”
侍从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退到一边。
夏洄拎着包走出寝殿,永夜宫在暮色中矗立着,尖顶刺入渐暗的天空,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他在这里住了不到一个月,却觉得过了很久。
久到他差点忘了,自由的滋味。
他转过身,毅然走进暮色里。
*
白天的时候夏洄让陈载联系了科学院,换了一间公寓,不大,但安静,最重要的是,离王宫很远,他需要喘口气。
打开公寓的门,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很暗。
他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手指碰到一个温热又会动的东西。
……鬼?
还是……有人!
他的手被扣住了。
五指扣进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拇指压在他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门里带了半步。
门在身后关上,他被抵在门板上。
嘴唇猛地压下来。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凶狠渴求。
对方的嘴唇不是温柔的,牙齿磕到他的下唇,有一点疼,舌尖撬开唇缝,探进来,带着一点咖啡的苦味和薄荷的凉。
夏洄被吻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他,推不动,那个人像一堵墙,又烫又硬,把他整个人钉在门板上。
过了很久,那个吻才停下来。
嘴唇退开一点,但没有完全离开,贴着他的嘴角,呼吸又急又烫,打在他脸上。
“白郁。”夏洄笃定了说。
那种香水味,他死了都忘不了。
白郁没说话,只是笑笑。
他的额头抵着夏洄的额头,呼吸还没平稳,胸腔起伏得厉害。他的手指还扣着夏洄的,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