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序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下的,她的身后是狭窄而冰凉的餐桌,扬起脖子,湿热的感受在她的咽喉上爬行。
高领毛衣被随意地扔在一边,她的身上越来越凉,也越来越热,只能益发慌张地急促地呼吸。
某个瞬间,微妙的刺激让她喉间骤然一紧,阮序秋向下看去,那颗耸动的脑袋正迅速往下滑去。
应景明注视着她,轻轻点吻了一下丝绒,随后抬起身体回到她的面前。
她的眼中带笑,从眼睫吻到唇角,“序秋,如果我们就这样彻夜到天亮,你觉得明天会发生什么?”
阮序秋被牵分开关节,应景明的注视益发灼热,紧接着,阮序秋就感到一阵迅速贴近的触碰。
由浅至深,由深至浅,一直一直地狡猾钻研,揉到她骨酥。
阮序秋不住倒吸着凉气,双目圆睁,抓着她的手臂爬起来。
“慢点……”
她开始颤抖,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是因为间隔太久的缘故么?
应景明没听她的话,反而还在这个时候吻住她。
越是吻就越是兴奋,一切变得不受控制。阮序秋的意识逐渐抽离,些许瞬间,她迷蒙地望着天花板,望着餐桌正上方的台灯,感觉自己是风雨中扑簌簌摇晃的一棵树。
雨越下越大,她也渐渐滴滴答答、淋淋落落,几乎喘不上来气。
阮序秋深刻记得那种感受,到达的瞬间,感到整个人是彻彻底底地不受控制,感到一种新鲜至极的快乐将她的神志拉往深渊。
长这么大,她从未有过那种体验,甚至让她想要……
继续……没错,继续,继续继续继续。
可一贯爱折腾人的应景明却在这时停住了动作。
只那么一次,不知何时就结束了,迷乱中,她们在事后异常的满足缱绻中望着对方,不做其它的。
应景明说:“无论如何,序秋,我还是想要相信你。”
她专注地望着她,目光充满着占有欲。
阮序秋细微地喘着,没有平复下来,浑身都在呼吸颤抖,她看着身前的这个人,异常的满足让她感觉从里到外似乎都要被她所占据。
那种无法逃开的感觉让人窒息,奇怪的是,她竟并不讨厌,甚至渴望更多。
阮序秋开始心跳加速,从梦里一直到梦外。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还是那样的天花板、那样的灯,窗外那棵苦蜡树还是摇摇曳曳,不停不歇。
下过雨,昨晚的雨水滴滴答答往下落,洇出一片湿痕。
阮序秋环顾周围,她在自己的房间,房间没有异样,房门也是,四道门锁整整齐齐地锁着,没有被撬开的迹象。
最后,她掀开被子看自己,同样一切如常,可她的脑海里却是应景明自小腹往上看她的画面。
那个人笑靥如花,羽睫含着浓浓满足。
阮序秋浑身一个激灵,立马盖上被子夹紧双腿。
周一的早上没有时间让她继续犹豫下去,墙上的时钟已经七点十五,过一会儿应景明就该起床了。
阮序秋必须赶在应景明起床之前出门。
她忙不迭爬起来,匆匆忙忙洗脸刷牙。玄关穿鞋的时候,应景明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这才几点,这么着急干嘛……”
余光里,那抹身影身上挂着绸质的吊带睡裙,趿拉着拖鞋,身段凹凸有致。
阮序秋浑身一僵,嘭一声关上门就快步下楼。
***
无人的办公室,阮序秋崩溃地抓挠头发。
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又做这种梦。明明前二十一年她遵纪守法,看个电视剧连主角接吻都要避开,面对网页小广告甚至会直接举报,更别说那种限制级的画面了,见都没见过。
可眼下她不光梦到了,主角还是自己和同一个屋檐下的死对头。
最近这是怎么了?难道因为接连几次和应景明的亲密接触让她受刺激了?
阮序秋脑海中依次浮现上次在餐厅的杂物间,应景明将她堵在角落,以及昨天下午应景明指尖的触碰。
阮序秋,你该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勾引到手,然后、
“序秋,如果我们就这样彻夜到天亮,你觉得明天会发生什么?”
彻夜……
阮序秋转又回忆起梦里那一瞬间别样的滋味,那种畅快而迷人、危险而陌生的感受,仿佛都已经不再是她自己。
上床真的那么快乐么?为什么明明只是梦境,感受却那样清晰?
那种酸软一直在小腹的深处萦绕不散,简直就像是切身经历过的一样。
她被压在餐桌上,被予取予求,乃至于欲求不满。
不对不对,就算欲求不满那也是七年后的她,不是现在的她。
阮序秋忽然想到梦中自己所说的一句话:“我当过她一个暑假的家庭教师,怎么会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