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带的。”
周巍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东西,原本那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紧接着,眼睛里冒出两道精光。
“卧槽?”
他一把抓过那包烟,拿到桌子底下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种意外之喜的表情。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烟盒。
别看他平时虽然零花钱不少,但他那钱基本都花在了“刀刃”上——也就是女人身上。
开房、送小礼物,哪样不需要钱?
所以他在吃穿用度上倒也没那么讲究,平时抽烟也就抽个二十块的利群,美其名曰“口粮烟”,省下来的钱都贡献给快捷酒店了。
“家里长辈给的,我也不抽,放着也是浪费。”我故作轻松地说道,努力维持着那种“这不算什么”的淡定,实际上手心已经全是汗了。
周巍冲我竖了个大拇指,二话不说把烟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凑近我,胳膊亲热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跟哥说。”他身上还残存着的淡淡烟味直冲我的鼻孔,但我此刻却觉得无比安心,“在咱们班,甚至在咱们年级,谁要是敢欺负你,或者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儿,你言语一声,哥替你出头。”
收了烟之后的周巍,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原本那股困意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亢奋了不少。
晚读还在继续,教室里书声琅琅,以此为掩护,周巍也没了睡意。
他不仅自己不读,还不安分地用脚踢了踢前桌男生的椅子,又回头冲后桌的那个男生吹了声口哨。
前桌的男生叫王,也是个爱玩的,一听动静立马转过头来。
加上后桌的男生,几个人借着书本的遮挡,凑成了一个小小的“以书会友”的圈子。
“哎,巍哥,听说你周末又带嫂子去潇洒了?”王一脸猥琐地挤眉弄眼,
“这周怎么样?有没有搞出点新花样?”
周巍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挂着那种男人都懂的坏笑,眼神里透着股意犹未尽的骚气,显然正等着有人问这一茬呢。
“那是必须的啊。”周巍得意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
“不过这次……出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被查房了?”后桌的男生把脑袋伸过来,一脸的紧张又兴奋。
“查个屁,那种小旅馆谁查啊。”周巍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屑,“是那种……床上的意外。”
他看了看四周,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足以让我们这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当时那个姿势吧,有点高难度。我让她跪在床边,撅着屁股,我从后面来。你也知道,哥这尺寸,有时候不太好控制,加上当时又急……”
周围几个男生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极了等着喂食的鸭子。
“当时那个酒店送的润滑油太滑了。我这一挺腰,本来是想进前面的,结果……”周巍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一不小心,没对准,直接杵到后面去了。”
“后面?”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菊花?”
“对啊!”周巍一拍大腿,似乎觉得这是什么光辉事迹,“直接捅进去了,而且是一下子到底!你是不知道,当时那种感觉……真他妈紧啊!比前面紧多了,那种被一圈肉死死咬住的感觉,差点没把我那玩意儿给夹断了,我都感觉像是进了一个真空吸尘器。”
“卧槽……那……那你女朋友没事吧?”后桌的男生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麻。那个地方……能硬生生进得去吗?
“怎么没事?叫得跟杀猪似的。”周巍撇了撇嘴,似乎对女友的反应有些不满,“当时她整个人都弹起来了,在那儿哭爹喊娘的,眼泪鼻涕一大把,非让我拔出来。我看她疼得冷汗都出来了,也没敢多弄,抽插了几下就退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在那里回味似的咂吧着嘴,眼神有些迷离“不过说实话,那种紧致感真是……啧啧,让人上瘾。下次有机会,得多做做前戏,把那儿给开开。我看网上说,后面开好了,女的更爽。”
听着他这番露骨至极的描述,周围几个男生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和低笑,一个个面红耳赤。
晚读的时间就在周巍的荤段子和周围男生的起哄声中飞快流逝。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走读生们也陆陆续续都到齐了。
紧接着,就是长达三个小时的晚自习。
班主任老李踩着铃声走了进来。他手里抱着一摞卷子,脸色严肃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这是我们学校引以为傲的教学策略——周五放假前最后一刻进行周测,让你在假期里都提心吊胆;周日返校第一件事就是公布成绩,让你还没来得及回味的假期快乐瞬间烟消云散,立刻进入高三的战斗状态。
“这次周测的成绩,整体来说,很不理想。”
老李把卷子往讲桌上重重一摔,震得沉积的粉笔灰腾起了一阵烟雾。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肚里。
“有些同学,心还没收回来!还在想着放假,想着玩!看看你们考的那点分,对得起谁?对得起你们大热天在家里给你们做饭的父母吗?”
他开始念名字,卷子。每念到一个名字,就伴随着一句简短而犀利的点评。
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剩下老李那毫无起伏的报分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周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