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颂之点头,但很快摇头,“我怕弄伤它,它好小。”
“没关系,我教你,”莫时道,“小猫跟小孩其实挺像的。只不过抱小孩的时候是一只手托住臀部,一只手托住颈部。但抱小猫的时候不能托颈部,而是像这样,穿过前腿,托住前胸。”
祝颂之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接过小猫,连呼吸都轻了,眼睛眨都不眨,睫毛轻轻颤动,“为什么不能托颈部?”
“因为小孩这个时候,颈肌无力,而小猫却已经很有力了,托住颈部会让它觉得被束缚,容易引发挣扎,如果托的位置不对,还可能压迫到气管,影响呼吸。”莫时解释道。
祝颂之点头,不敢动,“它多大了?”
“三个月。”莫时道,“是小宝宝。”
祝颂之的心已经化了,“公的还是母的?”
“母的,小女孩。”
莫时忽然喊,“妈妈。”
祝颂之抬眸,心尖一跳,“别乱叫。”
“我这是在跟小猫叫。”莫时笑了。
祝颂之不理他,“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起,你定一个好不好?”
祝颂之顿住,慢半拍说,“我起吗?”
“嗯,小猫亲你,你起的,它会很喜欢。”
祝颂之安静了很久,看上去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名字是要伴随一生的,得谨慎点,选个寓意好的。
最好跟他和莫时有关的。
祝颂之,莫时。颂,时。顺颂时祺。
寓意是,顺势颂祝时常安好,万事顺遂。
再者,“祺”跟“七”谐音。
他们相遇那天就是二十七号。
莫时不打扰他,默默陪伴着,给小猫撸头顶上的毛,把小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发出满足的呼噜噜轻叹。
忽然,祝颂之抬首,“我想到了。”
“叫什么?”莫时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眼睫轻眨,祝颂之笑了下。
莫时怔住,呼吸都停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苦涩的,勉强的,而是真正的,直达眼底的。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将这份来之不易的笑意惊走,如湖畔飞鸟那样,于是一动不动,眼都不眨。
祝颂之没留意到他的停顿,低头看小猫,它已经惬意得快要闭上眼睛。他的声音很温柔,像空山里刚落的新雨,“叫祺祺好不好,希望它这一生能够平安顺遂,幸福安康。”
说完,他偏头看向莫时,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莫时弯起眼睛,“很好听。我和小猫都很喜欢。”
“小猫也喜欢吗?”祝颂之低头去摸小猫。
小猫用脑袋拱他的手臂,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这样就是喜欢。”莫时吻了吻他的侧脸。
脸颊微微红,祝颂之轻声喊,“祺祺?”
“喵~”黏黏糊糊的声音响起,像是应答。
“它好像听得懂我说话。”祝颂之抬眼看向莫时,有些惊喜。
莫时笑了,揉揉他的脑袋,“嗯,因为你也是小猫。”
祝颂之有些失神,“我要是小猫就好了。”
不用活的这么辛苦。不用吃这么多药。
“宝宝,你是我的小猫。”莫时低头吻他。
祝颂之被他推到靠枕上,声音粗重,呼吸杂乱,说话也断断续续,“等一会先把小猫放下来,你会压到它的。”
小猫很乖,不吵也不闹,主动从祝颂之怀里跳出来,跑到亮着灯的圣诞树下趴着,伸了个懒腰,安静地注视着他们。
交错的喘息声中,莫时在他唇边说,“小猫很聪明的。”
“嗯。”祝颂之慢半拍地应,嘴唇泛着明显的水光。
莫时低笑,“知道不能打扰爸爸妈妈亲热。”
祝颂之被他说的整张脸都红了,“别乱说。”
“哪里乱说了,”莫时低头吻他的侧颈,“我们不是在”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只见祝颂之半倚在靠枕上,嘴唇微微翕合,掌心覆在他的唇上,“小猫还小,不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