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没人看这边,莫时吻了下他的侧脸,“为什么?”
“不告诉你!”祝颂之笑了下,去够顶上的毛线。
指尖伸长了却还差一点,祝颂之再踮高了些。
灰色闯入视线,替他拿了下来,心跳停拍。
回头的时候,被人圈在了怀里。
莫时垂眼,他抬眸。
距离近的快要亲上。
不经思考,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
他主动闭上了眼睛,呼吸轻颤。
鬓边传来痒意,呼吸打在鼻尖。
没等到预料中的吻,祝颂之皱起眉。
莫时挑眉,“想让我亲你?”
祝颂之缓慢地睁眼,脖颈通红。
莫时低笑,“你好可爱,宝宝。”
“你今天别想碰我!”祝颂之转身就走。
炸毛小猫,莫时无奈推着购物车,跟上他的步伐。
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祝颂之还是等了他一下,他的手本来就受伤了,不想他拿这么多东西,不过莫时没让他拿。
祝颂之不乐意了,生闷气不理他,结果被人推到车后排亲得呼吸都不畅。他喘着粗气推开他,“不行,不能再亲了。”
“为什么,不喜欢我吗?”莫时去吻他的侧颈。
祝颂之这里很敏感,往旁边躲去,“不能在车里”
“没关系,我会清理干净的,宝宝。”-
外头的天更黑了,中控台上的手机亮了瞬,莫时看了眼怀里因透支体力而睡着的人,空出一只手去够。那是西格伦·伯格发来的消息,问他们是否在家吃晚饭,什么时候回来。
[Morris:嗯,等会回,先去浴室放热水。]
西格伦·伯格不解,抬眼看向时钟,这么晚了,回来不先顾着吃饭,而是洗澡?好神奇的做法,但她不敢置喙。
莫时将车里收拾好,又将人妥帖地安置在副驾,盖上专门为他准备的小毯,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才回去开车。
到家,他轻手轻脚地把祝颂之抱了进门。
“你们回来了,饭做好了,是现在——”西格伦·伯格刚从厨房出来,便被莫时冷若寒霜的面色给吓了一跳,噤了声。
莫时步伐很快,“先把后备箱的东西拿进来吧。”
西格伦·伯格不敢多问,接过车钥匙照做。
莫时把人带进浴室,试了下水温,关上门。浴缸的温水没过骨节分明的手,顺着缝隙钻进肌肤,眸光沉下。
到这时,他才终于不用伪装。
意乱情迷时,莫时其实想过,会不会多做点,就能让他跟自己的绑定更深一点,让他不要再想着跟他分开。他用他意识不清的话自我安慰,告诉自己一切都不会失控,可很难。
祝颂之很敏感,即使没有后续的追问,莫时也清楚他肯定察觉到了他状态的不对。为了让他安心,他只能这样。
用快感冲刷记忆,让他暂时忘记这件事。
心里的重担落不下,眉头不自觉蹙起。他不确定未来有什么等着他们,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自己绝对不会放手。
也许,是该考虑让他重新回观测站上班了。
虽然这风险很大,但他不得不这么做。祝颂之总需要一些其他的支点。那里有他热爱的事业,要好的朋友。他的世界从来不只有他,他不能自私地将他绑在身边。
不然他就成了促使他病情恶化的罪人。
可他不想他去。真的不想。
舍不得,也不敢。
破损的皮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了,明明祝颂之就在他怀里,却不自觉想到他在观测站时落泪的样子,割腕的样子,长眠的样子。
他不能接受任何一种可能性。
祝颂之不能受到半分伤害。
思想陷入极端,指尖无意识收紧。
祝颂之被他弄疼了,皱着眉推他。
莫时怔住,慢半拍松开,白皙的手臂上已经留下了他的指痕,很红。盯久了,他开始幻视鲜红的血液滴进雪白的地面。
耳鸣渐起,头痛欲裂,胃部翻滚。
门口传来敲击声,西格伦·伯格问,“需要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