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颂之睁大了眼睛,“莫时!”
“在,怎么了,首长大人?”莫时低笑。
“你怎么这样!”祝颂之控诉。
“做了一天手术,没力气了。”
想到莫时微微发抖的手,祝颂之心软了。
莫时微不可查地勾唇,“乖宝宝。”
祝颂之没应,只是缓慢凑近。
到一定程度,莫时忽然伸手按住他塌陷的腰,凑近,对着车厘子吹了口气,“怎么软了。Gnidegselv。”
“你,我不会”心跳太快,祝颂之甚至不敢看他。
“很简单的,我教你,认真学,宝宝。”
“可以了。”语气带上了点恳求的意思。
莫时笑了下,低头,给了他想要的东西。
齿尖抵上车厘子富有张力的表面,轻轻摩擦着。
祝颂之抱着他,含糊不清,“别咬”-
莫时清楚,在祝颂之心里,他们未来必然分开的认知依旧根深蒂固,但他没办法立刻改变什么,只能慢慢引导。
他试着从祝颂之的角度思考问题,他为什么这么想。
最主要的大概还是抑郁症,认为自己毫无价值,认定自己是拖累,所以他得不断地肯定他,不停地表现自己需要他。
这段时间,他就是这么做的,事无巨细都要找他帮忙。
祝颂之对这个明显受用,很开心地帮他解决问题。
每次莫时都会给他一吻,告诉他,他没办法离开他。
“骗人,你自己明明可以。”祝颂之明显不信。
莫时从后面环住他,“可是有你在会更好。”
“好吧,这个我相信。”祝颂之笑了。
再者,莫时咨询过乔治·米勒,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认为自己跟另一个人永不分离。对方给的答案是,绑定足够深的时候。
结婚证明说到底只是一张纸,太轻了,祝颂之不信任它也是正常的。他们需要深度渗入彼此的生活,一直到不可分割。
所以他试探性跟祝颂之提了下跟家里人吃饭的事。
祝颂之不抗拒,只是有些紧张,“他们会喜欢我吗?”
“会的,别担心,我陪着你。”莫时吻了下他的额头。
像往常一样,祝颂之给外婆打电话,提到两家人一起吃饭的事。刚刚还在聊小猫的轻松氛围不见,变成了凝重的沉默。
“怎么了吗,外婆?”祝颂之似乎预感到不好的事情。
“其实,”杨萍惠叹了口气,和盘托出,“你们本来应该先等家长见面再领证的,但你们既然已经领了证,那也没关系了。”
她原本也不大放心祝颂之跟莫时在一起,毕竟祝颂之的病很严重,而莫时又是个陌生人,是不是一时兴起谁说的好,但看到他最近的状态明显好转,也变得赞成这桩婚事起来。
不过,莫时家里人却不一定会这么想。
她至今都摸不清对面的态度。
祝颂之蹙眉,“先见面再领证?”
杨萍惠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听说是莫时先斩后奏,把亲家母惹的很不开心,不过他们到底是一家人,不会有隔夜仇的。我只是担心,到时候见面,她会为难你。”
挂断电话后,眼泪后知后觉落下。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他这种条件,莫时家里人怎么可能会答应呢,肯定是莫时跟他们吵架了。
莫时说他们会喜欢他也是骗他的。
为不为难的,他其实无所谓,但莫时这样好的人,一看就是家庭幸福的孩子。怎么能为了他跟家里人吵架。他怎么配。
如果不是外婆说,那他是不是永远都想不到。
是莫时把他保护的太好,罩在美好的乌托邦里,孤身一人抵挡外界的枪林弹雨。而他身在其中,却一无所知。
他怎么能这么迟钝,这么自私。
第46章医院送饭
莫时这段时间太忙,在准备台很重要的手术,听说风险有点大,祝颂之不敢打扰他,将这点情绪收起来,尽职尽责地做位好伴侣,担心他顾不上吃饭,特地做了从家里带过去。
“你好,想问问Morris在哪个诊室?”祝颂之找到前台。
前台的护士说,“Morris吗,他今天不坐诊。”
祝颂之怔住,慢半拍地说,“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