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你只关心我的身体,根本不管我要什么!莫时,我活的太痛苦了,就是想要一个解脱,不可以吗?!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只有我自己说了才算!”
祝颂之被人说中心思,气急败坏。
“你看,你承认了,你就是想这么做。”莫时无力地松开他说,“我做不到不管你,你别跟其他人一起逼我,好不好。”
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焦虑症复发,加重,莫时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胸膛像被大石压住,深吸一口气,烦躁地搓了搓脸,闷声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行,颂之。”
看他这样,祝颂之心软了,主动抱住了他,感觉到了他脊背的抖意,颤声说,“莫时,当初是你说的,一年为期。”
“我就没打算兑现过。”莫时眼底晦暗,“我要你。”
祝颂之别无他法,“又是这样。莫时,我们之间为什么永远都是你说了算,为什么你不能,不能听听我的意见。”
“什么意见,分开还是自尽?”莫时说话明显带刺。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祝颂之被凶得委屈,松开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脑袋埋了进去,肩膀止不住地耸动着。
莫时不知道他们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但也毫无办法,来软的,祝颂之根本不吃,但是来硬的,又怕会太过分。
把控不好度,于是造成了如今的场面。
祝颂之躺着,莫时坐着。两厢沉默,没有人说话。
最后,莫时起身,替他将被子盖上些,祝颂之不想让他碰自己,故意将他拉上来的被子推开,赌气不看他,也不理他。
莫时动作强硬,将手按在上面不松,“别动。”
力道不及他,祝颂之毫无办法,不再动作。
眼泪默默落下。叹息在黑夜中响起。
祝颂之听到莫时很轻地跟他说了一句。
“对不起,颂之。是我不好。”
第65章希冀腾起
接下来的一周里,祝颂之没有跟莫时说过半句话,莫时也没有再跟他吵架,只是小心地照顾着他的身体,但凡有半点异常,都会神经高度紧张,半夜不敢睡,一刻不停地守着他。
祝颂之看着他,心疼得落泪,却不敢被他发现。
出院之后,莫时没有耽搁,立刻买了航班,把人带回了特罗姆瑟。出机场的时候,熟悉的风雪气息扑面而来。
明明只在北京待了一个月,可却像过了半辈子。
莫时熟稔地替他围上围巾,整理好,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把人搂进怀里,把人带上车,安置在副驾驶,戴上安全带。
莫时上车后,锁了车门,祝颂之偏头看向窗外,直行,转弯,一排小鹿堵在了路中间。莫时没按喇叭,将车停下等。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祝颂之觉得很难受,想找药吃却找不到。莫时俯身替他擦眼泪,“今天吃过了,不能再吃。”
祝颂之吸了吸鼻子,推开他的手,脸上擦出道泪痕来。
“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让阿姨去买。”小鹿已经尽数离开了公路,往旁边的雪坡走去,慢慢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面。
祝颂之没有回答,用羽绒服的帽子盖住自己的脸。过了一会,忽然想起来这是莫时的羽绒服,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
莫时缓慢松开刹车,打灯左转,回正的时候,偏头看向他问,“我做鸡丝粥好吗,刚出院,吃点清淡的。”
祝颂之很轻地动了下,但是没有理会他。
“不吃完一碗不许下桌。”莫时命令说。
祝颂之掀开羽绒帽,不满地看着他。
莫时只当没看到,“我这个月不上班,在家陪你。”
祝颂之更不高兴了,躺回原位不看他。觉得车里闷得喘不上气,他开了点窗,莫时的余光瞥了他一眼,任他去。
结果没多久,祝颂之就打了个喷嚏。
莫时皱眉,降了车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横过去把羽绒服给他拉上去了些,“穿好。别感冒了。”
怕干扰他开车,祝颂之还是妥协了。
“我预约了下周的复诊,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至于观测站那边,我已经替你打了申请,把休假延长了。”
祝颂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毫无还手之力。
到家之后,祝颂之兀自上了二楼。
莫时拎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还没开始收拾行李,莫时就看到祝颂之抱起枕头,要往门外去。皱起眉头,他停下动作,跟着他出去了。
只见他进了一楼的客房,把枕头放下,又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被子,铺到床上,自己躺进去,闭上眼。
“要跟我分房睡?”莫时觉得胸口闷。
祝颂之没给任何回应,那就是默认了。
“这里冷,你会感冒的。”莫时俯身去扯他的被子,语气还算温和,哄道,“听话,颂之,跟我上楼去睡。”
祝颂之将被子抓的很紧,背过身去不管他。
莫时无奈,站着看了他一会,最后把人包成了卷,打横抱上楼,强硬说,“颂之,别闹脾气。身体不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