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没关系。”莫时摇头。
祝颂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眼睛倏然睁大,“抱歉,我忘记了,对不起,我把事情弄糟了,都是我的错。”
“不是。”莫时坚定又温柔地把他拉进怀里,下巴轻轻蹭过他的额头说,“不是你的错。我很高兴你不记得了。过去的痛苦就让它过去,我们会在这上面创造美好的未来,对不对?”
“嗯。”眼泪啪嗒掉下来,落到雪地里。
看他的情绪依旧没有好转,莫时逗他说,“宝宝,你低血糖晕在医院门口那次,不是给我写了感谢信吗,但是我发现那张纸背后有凹凸不平的痕迹,好奇使然,我拿铅笔涂了一下。”
祝颂之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你看到了什么吗?”
莫时轻笑,“颂之,你在上面写过我的名字。”
片段式的记忆开始闪回,祝颂之红了耳朵,别开视线,“我当时很难受,就是,突然想到了,但是对你没有”
绝望的人总需要一个灯塔,而他刚好出现。尽管知道他们不会有任何的可能性,可他依旧在那个时候选择了他。
莫时低笑说,“嗯,我知道,但我对你有那个意思。”
祝颂之心跳无限加快,又被理智拉回,正色说,“其实这些日子里,我很后悔当初做了这么多伤害自己的举动,这些给你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颂之。”莫时抱住了他。
祝颂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个闪闪发光的蝴蝶夹,放到他的手心里,耳语说,“我给你的礼物不止这个,这个也是。”
银色的蝴蝶结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缀在夹子下面,莫时怔住,心跳快的要冲出胸膛,慢半拍说,“要夹哪里?”
祝颂之把他拉进帐篷里,挡住外面的风雪,将他扑倒又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很轻却勾人心魄。
“老公,你不是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魅魔…
第90章生命主线
在精神专科医院待了三个多月后,祝颂之的状态终于满足了出院标准。祝颂之本来想立刻出院的,但是莫时不放心他的状态,让他再在这里观察了几周,最后在二月初出了院。
出院当天,祝颂之依依不舍地跟希尔·弗格斯告别。
“出院之后,要记得按时吃药,保持健康的饮食作息,每个月要来复诊”希尔·弗格斯尽职尽责地嘱咐他。
“知道了,谢谢你,你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希尔·弗格斯笑着摇头,“不,他才是。”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祝颂之看见了站在门口,正拉着行李箱等他的莫时。目光温柔缱绻,满是柔软爱意。
眼眶逐渐湿润,祝颂之笑了下,“你说的对。”
说完,祝颂之朝希尔·弗格斯挥手,转身就奔向莫时。
莫时稳稳接住他,揉揉他的头发,对希尔·弗格斯点头。
“希望你们都能越来越好。”希尔·弗格斯微笑说。
莫时温和地对他笑笑,“谢谢,我们会的。”
“哭什么?”莫时吻了吻祝颂之的额头,擦去他的眼泪。
祝颂之抱住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终于要回家了。”
“嗯,终于要回家了。”莫时垂眼。终于好起来了。
两人没在奥斯陆逗留,当天就买了回特罗姆瑟的机票。
祝颂之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缠莫时缠的紧,分开一厘米都不乐意。不过莫时倒不再像从前那样担心,怕他这是没了自己不行。他知道,祝颂之这么做只是单纯因为喜欢他而已。
“你在忙什么?”祝颂之洗完澡,用浴巾草草地擦了两下身子,衣服都没穿,就带着一身水雾和热意,从后面抱住莫时。
莫时低头,顺势吻了下他的手臂,“看旅行攻略。”
“旅行?”祝颂之擦了擦滴水的头发,“要去哪?”
“先去冰岛,再去新西兰,好不好?”莫时转过身,动作自然地把他抱到床沿,拿出吹风机给他吹头发,轻声细语问。
“嗯!”祝颂之睁大眼睛,像小猫一样,蹭他的下巴。
“别动,先把头发吹了,不然容易感冒。”莫时觉得痒,往后躲了点,伸手把人按进怀里,祝颂之这才老实下来一点。
“提问,”祝颂之举手说,“我们要去多久?”
“你想去多久?”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发梢。
“几个星期?还要回来工作呢。”祝颂之在他怀里转身,跟他面对面,犹豫说,“你好久没回过家了,要不要”
“这里就是我家,颂之。”头发干的差不多,莫时把吹风机停了,替他捋了捋,拉了个枕头垫着,将他搂进怀里。
“可是北京也是你的家,我不能这么自私的。”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但是上次的经历太过惨痛,莫时想想都后怕,实在没办法尝试第二次,“颂之,我不想回去。”
祝颂之蹙眉,他不希望莫时为了他放弃原有的亲情,试探性说,“没关系的,我可以不跟你回去,我现在好了很多,不用担心我,你和叔叔阿姨这么久没见面了,肯定都很想对方。”
“他们不会想见到我的。”莫时垂下眼睫,“我也不想见到他们。我们之间的矛盾太深了,回去也是闹不愉快,没必要。”
“好吧。”祝颂之没再坚持,心疼地抱住了他。
“不说这些了,我们下周一就出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