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周阎浮似乎早有答案,但没说话。因为今天的裴枝和有一种气势汹汹的兴致勃勃。
阿拉伯商贩装模作样地拉了拉缰绳、呵斥两句,接着耸耸肩扶扶帽子:“它累了,不想走了。”
“什么?”
商贩做了个闭上眼侧枕而眠的姿势:“它现在就像这样。”
裴枝和:“那怎么办?我还得去博物馆呢!”
商贩搓了搓手指:“Dollar,dollar。”
“……”
裴枝和愤怒地像只气鼓鼓的小鸟:“到底是你累还是它累!”
周阎浮不帮忙,墨镜一戴,就在旁边笑。
“息怒,息怒,朋友。”小贩愁眉苦脸地说:“现在正是斋月期,我们阿拉伯人饿得只有力气做好事了,你不给我dollar,我也没有钱给它买吃的。”
裴枝和回头:“他说的是真的?”
周阎浮云淡风轻:“斋月期间他们确实吃得很严格,至于买卖中的道德水准,真主没规定。”
“……”
裴枝和摸出了一张一美元给他。按汇率,这里有40埃及镑左右,是他们骑骆驼的五分之一呢!
商贩高兴了,骆驼也动弹了——虽然骆驼什么也没吃。
高高兴兴再上路,商贩忽然听到背后传来阿拉伯语。
“记住,不管你等下要怎么坑他,你都要让他胜利。只要照做,会有人给你报酬。”
他回头,迎着光眯缝眼睛,看向骆驼背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逆光及墨镜让他的表情不为人看透。
“你是阿拉伯人?”
“科普特人。”
“哦!”商人应了一声,表情复杂,低下头嘟囔:“扎巴林人?扎巴林人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模样呢——”
一副他惹不起的模样。
裴枝和问:“你跟他说什么?”
“没什么,套点没用的情报。”周阎浮从背后拥住了裴枝和的腰,将脸贴在他肩膀上,是懒洋洋地说:“晒。”
裴枝和感觉后颈脖子麻酥酥的,像是被热敷后被一双最厉害的手按摩。
周阎浮在跟他撒娇?
………………
他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把自己抱成了一个大型玩偶。
终于到了合影点,两人下骆驼。裴枝和让商贩给他们拍合影。
周阎浮也不管这商贩的脸色,直接抬臂一勾,将人揽进怀里。
商贩脸都绿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讪讪地笑说:“你们感情真好。”
在周阎浮要亲过来时,裴枝和咬牙切齿:“你入乡随俗做个人吧!”
快门定格,这成了他们人生中第一张合影。
在这边观光完以后,骆驼继续载着他们前往据说时被拿破仑轰掉了鼻子的狮身人面像前。
裴枝和从钱夹里摸纸币。两张一百面额的埃及镑,搭上一张二十面额的小费。他龙心大悦,表扬道:“虽然你的骆驼闹了点小脾气,但总体还是很愉快的,祝你生意兴隆。”
小贩露出上下两排大白牙,比出个“二”,“两百。”
“是两百啊。”裴枝和再度确认了一眼。
“刀乐,两百刀乐,不是埃及镑。”
裴枝和:“……”
裴枝和:“你不如去抢。”
小商人跟他来了个超级加倍,比出四个黑乎乎的拇指:“两个人,四百刀乐。”
“……………………”
谈价时是两百埃镑是4美元。落地翻了一百倍。
裴枝和力竭了,扭头看向周阎浮:“你管管他。”
周阎浮:“我打个电话给总理?”
裴枝和疯狂点头:“当个事办!”
周阎浮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后像是忽然想起来:“但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