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就是这样的,少见多怪,”方筠心戴上墨镜,“那你想我的时候,再来吧。”
“为什么不是你来?”
方筠心歪着脑袋想了想,“也许我会吧。”她头也不回地跟着司机走了。
那天湿漉漉的两人到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双人房,洗完澡后,方绪云窝在方筠心的胳膊里,笑意始终不减。
“把我气得折寿几年,你就高兴了。”
方筠心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不像香水,也不是酒店里沐浴露的味道。硬要形容,大概是一种温暖的气息。
“你死了,我就自。杀。”
方筠心靠在床头,闻言掐了她胳膊一下,方绪云不怒反笑。
“那我没死,你又为什么要去跳河?”
“我只是在赌而已。”方绪云忍不住用嘴唇抿住她的发尾。
“赌失败了呢?”
“赌失败了吗?”
方筠心气笑,又叹了口气,身体软下来,温暖的香味令方绪云昏昏欲睡。
“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想确认,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魔法。”
“神经病。”
方绪云抱住她的身体,鼻腔里充斥着她的味道,渐渐的,意识快要回不来了。
“……姐姐,不喜欢我,令我很伤心。”
“我没说过不喜欢你。”
“你也没说过喜欢我。”
“非要说来说去,才能证明什么吗?”
“可你要把我抛下,和秦珂姐远走高飞,不是吗?”
方筠心用胳膊圈住她,恨不得用力把她掐断气,这样就没有那么多烦人的话了。
方绪云只感觉被姐姐紧紧地拥抱了。
“又不是去另一个星球,你要是想来找我,随时都可以,不是吗?”方筠心反驳着,“况且,我也和你说了,这是我早就做好的计划,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想要的真的很多,她是一个贪心的妹妹。
“就算是妹妹也不可以?”
“就算是妹妹也不可以。”
方筠心慢慢松开环住她的胳膊,“难道不就这样吗,我要求你不准干的那些事,你有哪件真正做到了?你会因为姐姐而改变吗?”
“如果你愿意亲我一下,”方绪云舔了舔嘴角,想起刚才方筠心为她做人工呼吸的场景,可惜那会儿意识不清晰,什么感触都没记住,每次都是这样,“我会为你改变的。”
“滚开。”
方绪云笑了笑,靠着她,闭上了眼。
与其说是改变。
不如说是影响。
血缘是影响的开始,这份影响只会随着血缘的结束而终结。
方筠心走了,家里只剩下她。
方绪云踩着阳光,拿起手机给一个人拨去了电话。
A大附近有个花园,因为正处工作日,所以此刻来往的人不多。只有几位在练八段锦的老人。
方绪云坐在长椅上,一边欣赏景色,一边慢慢啜着手里的咖啡,身边还放着一杯未开封的。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心怡匆匆跑来,停下后匆匆扒了扒刘海,匆匆地坐下。
方绪云把身边那杯咖啡推到她腿边,“可以休息日再来,我的时间很充裕。”
“今天上午刚好没课,”心怡花了点时间平复呼吸,低头看到旁边的咖啡,“谢谢。”
但没有拿起来喝。
俩人隔着一杯咖啡坐着,谁也没说话。
心怡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筠心姐出国了是吗?”
“嗯,”方绪云点头,“早上走的。”
“可惜我才看到消息。”
“就算立马看到了,你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冲过去,所以没什么差别。”
“也是。”
方绪云回头看她,她并腿坐着,手放在膝头,明明在公园里,却拘谨得像在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