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本性“你想要怎么做,都可以。"……
海风越吹越凶。
方绪云绕过他,途中拍了拍他的头顶,“进去喽。”
“哦。”
伏之礼慢慢站了起来,跪太久右腿有些发软,只能一瘸一拐地跟着方绪云进了船舱,回到温暖的空间后,他呆滞地望起了手里那只空荡荡的戒指盒。
简单调了一杯莫吉托,方绪云插上吸管,坐下边喝边说:“不如今晚把宝书和邢渡叫来吧?我们一起打麻将。”
伏之礼没回话,仍盯着那个戒指盒看。
方绪云端着冰饮来到他面前,他很快收起戒盒,塞进口袋里。
她咬着吸管凑近,伏之礼立刻把脸别到一边,躲开她的注视,又抬起胳膊遮遮掩掩地不让她继续探究。
“为什么躲在这里偷偷伤心。”
“我没有。”
他背对着她倔强地反驳,声音沙哑。
方绪云绕到另一边,撞见伏之礼擦眼泪,他只能又扭过身,“你别看我。”
“让我看看,快点。”
听她加重了语气,伏之礼才缓缓把脸转过去,不知何时已经泪水涟涟。那双眼睛还在发犟,固执地不去看她。
“你好夸张,”方绪云看乐了,“一个戒指而已,丢了就丢了啊。”
伏之礼拿手背擦了擦脸,终于肯看方绪云,她端着酒,歪靠在台前,姿态散漫地提起可以让谢宝书送他一个,宝书家多得是,然后又聊起了珠宝,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说话的间隙里,那杯莫吉托被她饮下。
酒精好像流进了他的身体里,凉凉的,带着灼热的辛辣。
这种事,难道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早就知道,留住方绪云的是便利、是信任、是熟悉。
随叫随到的便利,不分你我的信任,二十五年的熟悉。
唯独不是他本身。
“而且啊,”方绪云用摸过冰杯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突然的冰冷让眉头一紧,“我不喜欢小圈。”
“我喜欢更大一点的。”
伏之礼仰头她的面孔,恍惚地眨眼,“什么。”
“戒指那么小,应该要像这样——”
方绪云放开他的下巴,解下了手绳,手绳很长,她拿着另一端不紧不慢对着他的脖子绕了一圈,用力一绞。
伏之礼干哕,抖着肩咳嗽了起来。
“这样才对。”方绪云笑得前仰后合。
离开的时候,伏之礼脖子上还留着一圈紫红的印。他吞咽口水,甚至能感受到一种隐隐的痛。
他不喜欢疼痛,疼痛意味着受了伤。身体本能会去回避疼痛,回避所有造成疼痛的伤害。
回避伤害,是人的本性。
世界上,有把疼痛视为享受的人吗?
伏之礼站在门口,应方绪云的要求守在原地等待,思绪却飘向了远方。不多时,她走来,手里拿着一条东西。
他没细看,等扣到脖子上后,才反应过来似的摸了摸,不是项链。这是什么?摸起来有点像套在狗身上的项圈。
“你看,这样就可以挡住伤了。”
方绪云后退了几步,满意地打量。
“这好像是狗才会戴的吧?”
宠物狗都会佩戴那种挂着名字的项圈,虽然这条项圈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摸起来和狗圈的质感差不多。
他求证地望向方绪云。
“你不喜欢吗?”她走近,“我定制的,特别为你定制的,你不喜欢吗?”
如果其余人这么做这么说他肯定没办法忍受。
但眼前的人是方绪云。
她难得送了自己东西。
伏之礼咽了口唾沫,那条项圈被方绪云系得太紧,好像有双无形的手正掐着他,连带着原本的伤也一起痛了起来。
“没有不喜欢,只是会不会有点怪怪的?别人看到了,会以为我是变态。”
“你不是吗?”
伏之礼盯着她的眼睛,一下无话可说。
方绪云走到他面前,抚摸那只项圈,和昨晚留下的瘀伤完美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