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和薄津棠说话。
钟漓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她不仅背地里这么说,当着薄津棠的面,也是这么说,甚至语气会更傲慢,一副薄津棠必须听她话的理所应当。
徐冲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时候还心惊胆战。
圈内的传言虚虚实实,唯独这一桩事造不了假。
钟漓是薄津棠一手宠大的妹妹。
徐冲眼观鼻鼻观心,审时度势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有事。”钟漓坐直身子,声音一下子抬高了两个度,“你刚刚为什么不挂电话?”
害的她说的那些话,都被薄津棠听到!
“通常都是薄总挂电话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薄总没挂电话。”徐冲为难。
“你不能挂吗?”
“他是我领导,我怎么可以挂领导的电话?”
“我说他坏话的时候,你不能挂吗?”
徐冲说:“我想挂的。”
钟漓看着他。
徐冲清了清嗓,忽地换了一副语气,轻懒,慢悠悠地,仔细听,就能听出来,他是在学薄津棠。
——“电话别挂。”
——“我也想知道理由。”
冷笑一声:“我是不是最近太纵容她了。”
——“把扬声器开了。”
“……”钟漓嘴角抽了抽,“徐特助,你要是学表演,估计现在也是影帝级别了。”
“谢谢夸奖。”
“不客气。”
钟漓无力地挥手:“你还是走吧,我想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
她在办公室待了约莫两个小时。
办公室门传来叩门声,徐冲去而复返:“薄总和陈总已经谈完公事了。”
钟漓拿上准备好的采访稿和录音笔,“我马上过来。”
采访的地方是薄氏集团的会议室。
钟漓进去后,发现薄津棠老神在在地坐在会议桌主桌,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
钟漓清了清嗓,露出个官方客套的微笑:“薄总,我要采访陈总,请问您方便离开一下吗?”
“哦,不方便。”薄津棠眼梢轻佻,眉眼间淌着目中无人的嚣张。
钟漓瞥了眼陈晋南,强撑着笑,“哥,我要工作。”
“薄津棠,你这哥当的,怎么回事儿?”一旁的陈晋南开口了,“刚刚我们在工作的时候,妹妹也没打扰我们。”
“我也不会打扰你俩的工作。”薄津棠手机往桌上随意一搁,伸手示意他俩,“不是赶时间?快点儿开始吧。”
“……”
无论他们说什么,他都当耳旁风。
陈晋南温和一笑:“就这么采访吧,毕竟不像我俩谈公事,没什么商业机密。”
钟漓也拿他没办法,她掏出录音笔,“那我们现在开始采访?可以吗?陈总。”
她换了个称呼。
陈晋南也换了个称呼:“可以的,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