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窈:“我以为她就是普通的实习生,没想到大有来头。她是哪家千金?”
根据程千窈的话,谭笳月判断出钟漓低调的行事作风,确定钟漓实习并未用薄津棠妹妹的名号招摇过市。
谭笳月抿了抿唇瓣,漫不经心地:“哪家千金大小姐会每天勤勤恳恳来上班的?”
豪门圈子里有太多龃龉,家族里有几个私生子女也不是多稀罕的事儿。
每天领份微薄的薪水打工的,不像是千金大小姐,像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即便不是私生女,也是个在家族里毫无话语权的存在。
听到谭笳月的话,程千窈便没把钟漓往心里去,她皱眉,问道:“那只录音笔,是你从她那里偷来的吗?”
谭笳月:“这重要吗?”
程千窈炸毛:“当然重要!我俩是一个报社的,等到采访稿出来,她不就知道是我偷了她的录音笔,偷了她的采访吗?”
“她有证据吗?”谭笳月反问。
“……”
“何况,不是你自己约不到采访对象?”谭笳月说,“正好有现成的采访内容,你拿着用就是了。”
“可是——”
“别可是了,录音笔被她拿回去了,你现在要想的是,要约谁采访。”谭笳月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
“我从头到尾都只想约薄津棠。”程千窈撇了撇嘴。
谭笳月冷笑:“他不会答应的。”
程千窈:“你和他不是有过婚约吗?你可不可以帮我和他牵个线?”
谭笳月:“你也说是有过,但凡他愿意给我个面子,我俩的婚约就不会不作数。”
程千窈问:“他真这么绝情?”
谭笳月笑意薄冷:“他比你想象的还要绝情。”
本以为自己说这话会劝退程千窈,没想到,程千窈跟打了鸡血一样,更加亢奋:“听你这么描述,我对他更感兴趣了。实在不行,我求求我爸妈,他们一定有法子帮我约到薄津棠的!”
谭笳月敛下眼里的鄙夷,她笑意温柔:“祝你好运。”
回到工位,钟漓把录音笔放在桌上。
没多久,凌雀怒气冲冲地从主编室出来,她走到钟漓身边,随便拖了条空椅子坐下,压着火抱怨道,“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关系户了,你辛辛苦苦写的稿子,找关系约的采访,现在好了,关系户一句话,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周围的人都在忙手头的事,没时间顾暇她俩的密切私语。
凌雀是带钟漓的组长,想来主编和凌雀说了这件事。
钟漓给她倒了杯水:“真说起来,我也算是关系户。”
毕竟她也是找的关系,才能约上陈晋南的采访。
凌雀默了默,“这不一样。”
见她一脸平静淡然,凌雀诧异:“你都不生气的吗?”
钟漓:“生气不能解决问题。”
凌雀挺佩服她的。
在杂志社上班的人,对于时尚品牌的感知力很敏锐。钟漓衣着朴素低调,连logo都没有一个,乍一看平平无奇,可是凌雀一眼认出,那是由知名设计师亲手制作的衣服。
小姑娘家境优渥到了极致,却每天任劳任怨地上班,没有半点儿豪门大小姐的娇气。
整个人有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平静感。
“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凌雀问。
“换个人采访。”钟漓说。
“换谁?放眼整个北城,只有薄家那位能压住陈晋南的风头。”凌雀开玩笑道,“难不成你还有个闺蜜是薄家太子爷的表妹?”
“没有。”钟漓眼皮低垂,“薄家太子爷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高攀的上的。”
这话刚落,钟漓的手机叮咚作响。
恰好有人找凌雀,凌雀长叹一声,起身离开。